不僅高興的是寧王的戰功,更高興的是寧王此去平安歸來,甚至雖然戰事險峻,可折損的將士也比預想中少了許多。
林蓁進門的時候正見太后宮中正殿大開,她的下手正坐着一個高大的身影。
這身影像是山峯一樣挺拔,剛剛不過是遠遠地看過並未真切,林蓁這次走得近一些了纔看清這位太后口中時常唸叨的寧王。
寧王是極英俊的男人,只端坐在那裏就有讓人感覺到凜冽的壓迫感。或許才從殺場回歸,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真是奇特。
聽太后說寧王與福王關係極好。
一個嚴峻凜冽,一個天天眼睛笑得都眯成一條縫……這大概是投緣吧。
雖寧王是個看上去很不好惹的人,可想想他得到福王的親近,林蓁就覺得這位應該是個好人。
福王喜歡的人怎麼會錯呢?
她心裏正思量着這些,冷不丁,似乎察覺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寧王一雙冷冽的眼飛快掃過來。
撞上林蓁的視線,他微微一愣,面容緊繃起來,垂下了眼睛。
太后卻並未察覺,只欣慰地對他說道,“這次出去有沒有受要緊的傷?我知道你素來愛報喜不報憂,可如今既然已經回來,千萬不要隱瞞。”
她滿眼慈愛,寧王對她是極尊重的,安靜地已經聽她說了半日的關切,依舊沒有不耐煩,而是搖頭說道,“您放心,並無大礙。”
那也就是說有傷了?
衆人都忍不住要叫太醫。
寧王又搖頭說道,“您的關切我都明白,只是興師動衆也折騰,不過是些小傷。”身爲武將在戰場上怎麼可能不受傷,不過卻也沒那麼嚴重。
他擡頭,卻見太后一邊不贊同地命人去傳召太醫,一邊叫林蓁與大皇子上前。
太后只指着林蓁嘆氣說道,“你雖然纔回來,可想必也聽說了。阿穆啊,阿景,阿景沒了。”一邊說,太后一邊眼眶就紅了。
只是今日是寧王歸京的喜事,總不能因福王而大放悲聲。
太后忍了忍心中的痛苦,只將林蓁拉到身邊,對沉默不語的寧王聲音沙啞地說道,“這是阿景的媳婦,也是你的嫂子。”
她說到這裏林蓁便微微施禮,寧王垂頭不語半晌,許是因福王過世同樣悲痛,許久才起身拱手說道,“見過王嫂。”
他是有禮的人,面對林蓁也很尊重,並不大咧咧地看她。
比當初上下打量林蓁彷彿她是個對象似的的皇帝強一百倍。
……林蓁是真挺討厭皇帝的,遇到個正常人就想踩一踩狗皇帝。
“往後都是一家人,就不必如今日這般多禮了。”太后拍了拍林蓁的手背讓她坐在自己的身側,慈愛地看了她一眼這纔對寧王說道,“往後你們住得近些,也時常都會見到。”
福王與寧王關係挺好,兩家住得也近,來來往往的也便利。
因想到這,太后看着垂眸不語總是很沉默的寧王便笑着說道,“等來日你娶了王妃,兩家走動起來也是好的。”
寧王只比福王小了兩三個月,可福王病弱成這個樣子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寧王卻孑然一身。
他素來領兵打仗又風險很大,雖如今已天下太平不大再有需要寧王出征,可太后這些年還是想着應該讓寧王成親。
只是寧王不近女色是京中出了名的。
想想太后就很頭疼。
“阿穆,你年紀也不小了,這次西北安穩,短時間你也沒仗打。你跟我說說,你喜歡甚麼樣的姑娘……”
這世上年輕人的婚事總是會讓人唸叨個沒完。
林蓁坐在太后的身邊裝端莊賢惠的孀居之人。
今日是寧王的主場,聽着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