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你。”林蓁冷淡地說道。
撕破臉就撕破臉,她倒是還想看看東陽伯府還能怎麼着她。
她孀居於福王府,不過是後宅婦人罷了,難道還能有御史彈劾,還能有人在甚麼差事上爲難她?
爲難也無妨。
她自有辦法。
“你跟我回家!”東陽伯夫人死死盯着如今才知道怕了,躲在林蓁身後瑟瑟發抖的庶女。
看她膽小怕事的樣子,半點都看不出剛剛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忤逆自己的嫡母。
“慢着。”見阿語顫抖着想要聽從,林蓁淡淡地開口。她身爲福王妃,雖然敢對勳貴女眷出手囂張跋扈,可別人家的姑娘要被嫡母帶回家,她攔着也沒甚麼道理……對旁人沒甚麼道理的,可對林蓁來說,道理是甚麼?
道理是殺氣騰騰的侍衛,是福王府的金山銀山,是宮中的靠山。
她勾起譏諷的笑意,對目眥欲裂的東陽伯夫人挑眉,輕聲說道,“她既然進了福王府,就是我的人,由不得別人擺佈。”
“你說甚麼?!”
“看看,伯夫人糊塗成這樣。”啥啥都聽不懂,還好意思反問於她。
不過福王妃是個寬容的人,一邊摩挲趴在自己懷裏如炸毛的貓崽兒似的的平安,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進了我的門,哪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道理?你當我福王府是甚麼地方,送了進來,還隨意地帶走?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我福王府搶我的客人。”
“她是伯府的女兒!”東陽伯夫人從不把阿語放在眼裏,可也受不了這些話。
這說的是甚麼?
這不是強搶民女麼?
甚麼進來她的府裏就不讓人家家裏帶走……
這番話跟當初死了的福王有甚麼區別!
“王妃……”只是阿語也知道,林蓁雖然說得強硬,可若是東陽伯夫人出去訴苦,一定會有人覺得王妃霸道欺負人。
她不想給王府再惹麻煩了。
“王妃,我,我……”
還是讓她跟嫡母走吧。
無論嫡母日後會對她做出甚麼,可她都覺得沒有遺憾了。
她曾經得到過心上人毫無保留的愛意,也得到過福王與王妃真心的庇護,這麼多真心與善意,已經,已經……
“卸了他身上的玉佩。”林蓁不僅強搶民女,還搶劫呢。
眼下見懷裏的幼崽突然揚起小腦袋,她耐心靠過去地聽了,指着都已經搖搖欲墜的東陽伯世子說道。
兩個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就動手,一把抓下東陽伯世子腰間懸掛的一枚極爲細膩溫潤的玉佩來。
頓了頓,侍衛們無師自通,瞪着眼睛仔細在驚慌的東陽伯世子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扯開他腰間玉帶,又從他的手上擼下來兩個玉扳指來。
“你們,你們做甚麼?!”見兒子被侍衛們都要扒光了,東陽伯夫人顧不得自己還在被婆子往外拖,尖叫起來。
長子可是她的命啊!
“罵我王府的人,還好意思佔我王府之物?那些是你們東陽伯府的東西麼?”先福王妃整日裏往孃家倒騰東西。
林蓁沒看見也就罷了,可既然平安認出了東陽伯世子腰間的玉佩是曾經宮裏賞給福王的,那她肯定不能讓他們再帶回去。
她笑了一下輕聲說道,“好一個東陽伯府,拿得出手的東西,竟然都是我福王府之物……怎麼,原來你們家這麼窮的麼?”
身爲伯府繼承人竟然都沒有比福王府的東西更好的,所以纔會拿着福王府的寶貝行走,這可真讓人擔心伯府未來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