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往後頭去了,半晌,端着個盤子上前。
一條白綾在盤子裏。
東陽伯夫人哭嚎得厲害,鼻青臉腫的東陽伯世子被放開了扶着她,也用憤恨的眼神瞪着林蓁。
且見到白綾頓時都愣了一下。
“夫人這麼哭,只怕你的女兒聽不見。”林蓁見慣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一點都不怕潑婦上門。
她只笑着對東陽伯夫人說道,“這麼心疼你的女兒,不趕緊去陪陪她實在說不過去。人在下頭多寂寞,只怕也想你們呢……怎麼,你不願意?”
見東陽伯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便笑着說道,“可見所謂愛女也只嘴上說說,白瞎了她的心啊。”
先福王妃那麼給孃家撈錢,把孃家放心尖。
可孃家好像沒那麼愛呢。
東陽伯母子目瞪口呆的。
沒見讓人去死的。
東陽伯夫人更沒見過這麼混不吝的人。
換了別家鬧成這樣,怎麼也笑不出來,想着息事寧人吧。
更可氣的是,還有一個捂着小嘴巴躲在狐貍精懷裏笑得哼唧哼唧的幼崽。
“既然都是虛情假意,就少演。”林蓁不是要跟東陽伯府的人講笑話來的,她笑了笑臉色猛地沉了下來,看着捂着胸口怨恨地看着自己的東陽伯夫人冷冷地說道,“還有日後貴府也不必再上門,這兒不是你女兒的家,是本王妃的。別外八路的也來本王妃面前打秋風。怎麼,不好意思說麼?甚麼婆子,甚麼面子,不就是想來王府乞討麼?”
“你怎敢怎麼說?!”伯府是有尊嚴的!
就算是真想要錢,勳貴們都含蓄,也不能大咧咧地叫嚷出來。
“那你們幹甚麼來了?我也還告訴你,日後王府不會再給東陽伯府一個銅錢。”
府裏的銀子都是林蓁自己個兒的!
養幼崽,養美人,林蓁有的是錢。
可養別的東西,那都是別想。
“我是平安的外祖母!”
“這府裏我說了算。”
“滾吧!”林蓁將手裏端着的茶盞往地上一潑,冷冷說道,“這是最後給你們體面。要是日後再給臉不要臉敢這樣上門,別怪我不客氣。”
福王沒了。
雖然有太后與皇后的庇護,可要是自己不立起門楣只會讓人當好欺負的,從此不被人放在眼裏。
好在東陽伯府就送上門。
他們灰溜溜在外面進不來,如今走的也狼狽,東陽伯世子臉上捱了大巴掌。
很快上京就會知道福王府依然不是好惹的。
殺雞給猴看罷了。
要不然,林蓁也不會明知道東陽伯夫人是來鬧事還讓她進了王府。
如今已經沒話可說,自然該讓人滾了。
“你放肆!”東陽伯夫人今日氣上加氣頓時氣蒙了,早忘了甚麼侍衛,一臉猙獰就向林蓁衝去。
“再囂張,你還敢殺了我,殺了我這伯府主母?!”她撓死這狐媚子!
“壞!”就見她惡狠狠就撲了過來,正美滋滋躲在林蓁懷裏的幼崽滾落在地,攔在林蓁身前,張開自己一雙細細的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