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東陽伯庶女,東陽伯夫人的手段盡知的,如今聽說嫡母親自上門自然爲林蓁感到憂心。
林蓁卻並不大在意,還在安安穩穩地問道,“下過拜帖麼?”
不告而來可是惡客。
“沒有。”
“那就讓他們在外頭等着。”既然沒有拜帖說明不在主人家的行程安排上,誰有功夫那麼閒會他們來了就招待。
皎月點頭,阿語猶豫半晌憂慮地勸道,“若是讓人在府外等着,只怕會鬧起來。”
她那嫡母可不是善與之輩,若王府不讓進門她必然會鬧得不可開交,這對林蓁的名聲肯定不利。
至少怠慢長輩,對勳貴無禮等等……
“她算我甚麼長輩。”林蓁見阿語爲自己擔心便解釋說道,“她是勳貴,我還是皇家媳……拜帖都沒有,這纔是無禮。”
更何況就算東陽伯夫人鬧起來又怎樣。
林蓁的名聲……她本來就沒甚麼名聲,打從她嫁給福王上京中對她的風言風語多了去了,更何況丟臉也不是隻一方丟臉。
東陽伯夫人被福王府拒之門外不搭理,難道她的臉上很光彩麼?
她儘管去鬧。
阿語見慣了東陽伯夫人能吵鬧一向只讓人丟臉,從未想過竟還有這樣的說法,不由睜大了眼睛。
“讓他們等半個時辰,然後再讓他們進來。”林蓁還有些事得跟東陽伯府算明白,又對阿語說道,“你先回去。不然只恐對你不好。”
她是王妃身份顯赫貴重,自然不懼東陽伯夫人。
可阿語到底還是伯府之女,要是東陽伯夫人看見她,往後記恨上那就不好了。
阿語卻搖了搖頭說道,“王妃於我有大恩,我怎能這時候棄王妃而去呢?”
所謂大恩不過是收留她沒把她趕回家罷了。
林蓁無奈搖頭,哄她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你……”
清秀膽小的姑娘還搖頭說道,“我陪着王妃。”她只知道自己要站在王妃這面。
“那你先去後頭,”林蓁指了指上房後頭,讓阿語不必露面,不過若東陽伯夫人對自己過分她也隨時能趕出來維護自己。
阿語這才應了一聲跟着兩個婢女往後面去了。
林蓁更不着急,隨意地翻了翻王府賬冊,又逗了逗大早上跑去園子裏玩兒的幼崽。
小傢伙兒早上涼爽的時候可以在園子裏撒撒歡兒,眼下捧着漂亮的一朵花噠噠噠地跑到林蓁的面前,高高地雙手捧起漂亮的花給林蓁。
“給!母親!”他明顯比之前快活多了。
“是給我的麼?”林蓁笑問。
“嗯!”幼崽的眼睛亮晶晶的,努力踮着腳兒,舉着自己的花花。
林蓁珍惜地接過,別在自己的衣襟上。
幼崽見她喜歡,歡喜得圍着她,小狗兒一樣團團轉。
“母親,許多花花。”他想跟林蓁說,園子裏有許多盛開的花朵,好看得不得了。
林蓁也覺得盛夏中百花盛開的確很美,笑着說道,“那明日早上我與平安一同去賞花可好?”
這自然是好的,幼崽用力點頭。母子嬉鬧了一會兒,林蓁這纔想起來王府外還晾着人呢。
“讓東陽伯夫人進來吧。”
唉,還是深宅大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