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自己可以訴說之地,她不僅要說,還要大說特說。
安平侯府跟蜂窩煤似的隨便兒進,他們非說自己的母親不檢點。
那安平侯沒問問安平侯夫人她檢點不檢點,是不是也有個馬伕養在外面的馬棚裏?
林侍郎腦袋綠,安平侯的腦袋就沒點色兒?
若是對旁人林蓁不會說這樣刻薄下作的話。
可對這羣下作的人……他們是她母親的親生父親母親,卻冷漠地誣陷她。
林侍郎變了心,承認變心別愛,直接休了髮妻不可以麼?
卻要用那樣污穢的話扣妻子一個屎盆子,然後心安理得幸福生活。
還有既得利益者的那個女人,也不無辜。
憑甚麼?
她的母親不該揹負那些污名。
她也不該揹負旁人異樣的目光。
還有她的弟弟林璋。
他們說那孩子是母親與馬伕私通生下,他也不能再頂着這樣爲人詬病的身份在這世上生活。
不管爲了誰,林蓁都得摁死安平侯府。
“你說的不錯。”周妃輕聲說道。
想到自己差點與這種下作東西結親,再想想林夫人提及被趕走的堂姐時無辜裝模作樣的嘴臉,她差點吐出來。
“這世間,一山更比一山高。可總不能自己爬上半山腰,就把陪着自己一路爬上來的糟糠一踢。”
林蓁就在宮中喝了一肚子的果子露嗓子潤得很,她溫聲說道,“林大人換個愛妻琴瑟和鳴如同脫衣喫飯,那隻怕來日於朝中差事,侍奉上官,若是能有更好的,也願意踢一踢前頭的人,與更好的上官盡心盡力吧。”
周妃正噁心那騙了自己的母女,聞聽此言震驚擡頭,看着柔弱美貌的福王妃目瞪口呆。
之前她只覺得福王妃講林侍郎的那些話是在抱怨負心人。
如今圖窮匕見,好傢伙……這是在搞林侍郎的事業哇!
生兒育女的糟糠之妻都能陷害無情無義拋棄,那想必日後若是在朝中有更好的能往上爬,再背信棄義一下,陷害陷害與自己往來深厚的同僚上官也沒甚麼心理負擔。
這不就是個小人麼?
誰敢信任他,與他交心,委以重任呢?
“你,你說的不錯。”見皇后在微笑顯然不覺得福王妃說的有甚麼不對,周妃再次說道。
林蓁真心覺得周妃人怪不錯的。
至於那取代自己母親的女人,林蓁用不着多說,只這些只言詞組就一切盡在不言中。
讓人自己去想其中有甚麼齟齬,比明晃晃說出來有效得多。
侯府爲甚麼陷害了人還往冤枉的人身上潑髒水。
林侍郎很快就續娶,這裏頭是不是有甚麼貓膩。
那麼快就成親就琴瑟和鳴了,是不是說明早在這之前就已經眉來眼去……
與堂姐的夫君這樣那樣,又眼睛都不眨將堂姐一腳踹出安平侯府……
讓大家自己想象去吧。
她倒是真沒想到今日進宮竟然還另有自己從沒想過的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