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棠水一口拒絕。
有金隨心的前車之鑑在前,她不敢再讓其他男子攪進她和謝雪遲的事。
拿他們當擋箭牌,他們就真的會被謝雪遲砍翻。
糾纏這麼久,她也累了,大不了就像朗照說的那樣,她像養狗一樣對待謝雪遲,狗叫了就摸一摸,鬧着要玩也摸一摸,先這麼敷衍着吧。
霍承瀾還想勸她,阿言提着風箏從屋裏出來。
她是第一次見霍承瀾,卻立刻跑過去,歡呼道:“爹!”
她跳到他腿上:“爹你去哪了,我們搬家的時候你也不來,阿言好久沒見到你了,你是不是忘記阿言了。”
霍承瀾誒的應了一聲:“沒忘,我還給你帶了書呢,就在你娘那裏。”
棠水被女兒這一聲聲爹給叫呆了。
爲甚麼大家都覺得霍承瀾和謝雪遲長得像,棠水從沒看出他們有多相似,根本就是兩個人。
她趕緊道:“阿言,他不是你爹,不可胡亂稱呼。”
阿言覺得好奇怪,如果這不是爹的話,爲甚麼他不否認,還一口就認下是她爹了呢?
霍承瀾正心花怒放,他連孩子爹都做上了,那離他成爲孩子她孃的夫君還遠嗎。
他挑眉:“阿言再叫一聲,爹聽了真高興。”
阿言笑開了,她就說她沒認錯。
她叫道:“爹你都不來學堂接我!”
霍承瀾:“對不起小祖宗,爹下回一定去。”
棠水不能讓女兒亂叫別人爹,她把阿言哄去和鄰家小姑娘一起放風箏,自己則留下和霍承瀾說個清楚。
“霍小公子,多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請你不要再提這事。而且阿言年紀小,認不得人,下回再叫錯人,認你當爹,請別回應她,會讓她迷惑的。”
棠水不放心,怕他還湊上來,到時候也出甚麼事就慘了。
“霍小公子既然在明鏡司做事,便更不該觸怒謝雪遲,你說你是我的丈夫,對你沒有好處,只會給你招來禍事。”
霍承瀾卻沒這麼容易打退堂鼓,他思索片刻,道:
“我也惜命,不會做冒險的事,見勢頭不好,會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命,不會莽撞直上。”
“所以你信我,先試試,就說你我是夫妻,我有分寸。”
說完,他不等棠水回答,便翻過牆頭,只留下一聲不知憂愁的笑。
聽得棠水更發愁了。
————
幾日後的傍晚,棠水在阿言的學堂外等她下學。
許是先生拖堂,到了時間,學堂裏卻沒有一個孩子出來。
棠水等得有些久,拿出手帕擦了擦面上薄汗,又拿它扇了扇風,可惜並不怎麼涼快。
棠水手上一時沒抓穩,帕子便落入一旁的湖水裏。
她想蹲下去撈,又不敢。
萬一失足落水,或是被甚麼變態推入水中可怎麼辦。
當年她就是被那羣該死的死孩子故意推進玉帶河裏的。
她目送她一針針繡好的帕子被水波盪走,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