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清和真人若真有個萬一,公子必是緊隨其後的。
朗照覺得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他生怕某一日醒來就看見公子已經自我了斷。
他原本非常不希望公子再想起水小姐。
那時朗照看着公子那樣自傷、不要命,覺得讓他忘記水小姐是最正確的,對公子最好的選擇。
可是到了這個地步,朗照又想,至少記着水小姐的公子絕不會想死,只會想把環繞在水小姐身邊的男人一個個弄死。
朗照望着天,無比苦悶。
這真是場孽緣。
不管是對公子,還是水小姐來說,都是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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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棠水逃出薛氏醫館,已經過去四個多月。
短短四個月對她來說,卻彷彿已經過去很久,棠水現在再想起和謝雪遲在醫館裏的糾纏,會覺得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們如今搬到了竹山城,在這裏買了新宅子,安定了下來。
棠水在準備早飯,卻聽到有人叩響了院門。
棠水開門,少年郎君帶着薄汗的俊俏面孔出現在她面前。
霍承瀾牽着馬,手裏舉着一提用花緞包裹住的東西。
“棠水,這是阿言上回沒買到的書,我這次去青鷺公幹,順便就買回來了。”
他話說得輕鬆,可是棠水知道,這麼一大早的,霍承瀾風塵僕僕,還留了這麼多汗,其中辛勞,定然不是他這麼簡單的一句。
棠水好一番感謝,但家中都是女子,不便讓他一個男人進家裏休息喝茶。
她便給他灌滿水囊,再用油紙包了幾隻做好的包子。
霍承瀾等在門外,全程手叉着腰,春衫單薄,他這麼一掐,就將少年人薄而韌的腰身給掐出了輪廓。
日光通過衣衫,那截腰就明晃晃坦蕩蕩地顯露在棠水面前。
等棠水將那些東西一起拿給他,霍承瀾粲然一笑,翻身上馬。
“我走了,棠水。”
棠水:“霍小公子慢走。”
霍承瀾挑眉,佯怒:“爲何還叫我霍小公子,我的命是你救的,救命之恩勝過一切,我還當我們是朋友,你卻對我這樣見外。”
說到最後,他倒是帶了幾分委屈。
棠水頭皮一麻,若不是霍承瀾纔剛滿二十,年紀太小,她都要以爲他在跟她調情。
她糾正道:“不是我救的你,是儷娘發現的你,元喜扛的你,我只是在儷娘對你施救的時候,給你嘴脣蘸水,免得你渴死。”
霍承瀾滿眼真摯:“是,你們三個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直都把……放在心裏。”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餵我的水何止幾滴,所以我如何報答你都不爲過。”
棠水連連擺手,只希望霍承瀾趕緊走。
聞人儷喫着春桃,倚靠在門旁。
這個霍承瀾心思不簡單啊,不稱呼棠姑娘、聞人姑娘、聞人大人,每回都直接叫棠水。
眼神和話語都是那麼的直接。
而且很風騷,喜歡賣弄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