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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幾人在院子裏匯合。
聞人儷包袱裏放了一家人的身份文書等物,其他全不重要,她都沒帶。
元喜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和不值錢的貓都帶上了。
懷裏的貓疑惑地看着她,元喜摸了摸它的大屁股。
棠水抱着孩子,她最後再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兩年的小院子,撇去心裏的不捨,幾人踏着夜色往城門而去。
青鷺城夜裏城門都是關閉的,且有官兵把守,但是她們憑着官府的身份憑證,仍能通行。
以前她們辦一些特殊的案子,夜裏要出城的時候,亮明身份便可以出去了。
但今晚情況特殊,聞人儷讓她們三人躲在暗處,她一個人先過去看看能否如常通行。
棠水懷裏抱着阿言,阿言仍舊是到哪兒都能睡得香,一點心事都沒有。
棠水略感安心,手臂擡高一些,讓她能舒舒服服地枕着。
她擡頭,看見聞人儷走到今晚看守城門的官兵面前,說了幾句話。
棠水在心裏默唸,接下來只要儷娘給她們打個手勢,她們就出去。
出了這道城門,接下來就天高任鳥飛,她們可以去之前就看好的託鹿國,不會再被往事纏繞,一切都是嶄新的。
然而聞人儷折返了回來。
她道:“守城的說太守有令,今夜任何人不許出入城門,我說我有要緊的公事去辦,他說他接到的命令是這樣,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何人出去。”
棠水有些焦躁不安,怎麼她要出城,太守就恰好不許任何人出城。
她不免就懷疑到謝雪遲身上,可是崔韻時說過,那昏睡藥能讓人昏睡上半日,算算時間,謝雪遲現在應當還沒有醒,不可能來得及讓人封鎖城門。
聞人儷倒是無所謂,出城而已,城門走不通,她另有辦法。
她勾勾手,帶着棠水和元喜去了採蓮街的一處寂靜的庭院。
幾人翻牆進去。
聞人儷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直接去了院牆下某處地方,搬開上面的數盆花,一把將大青石磚掀開,底下露出一道精鋼所制的門。
聞人儷在花盆泥土裏掏來掏去,掏出了一把鑰匙。
她用這鑰匙輕而易舉地將地上這扇門打開,門後是一條黑黢黢的信道,顯然是人挖出來的地道。
棠水問她:“這地道通往城外嗎?”
聞人儷點頭:“你還記得鴻運酒樓那個老張嗎,張桐生,他私底下幹了些勾當,被抓住就要殺頭,他弄這麼個地道,就是爲了關鍵時刻逃生用的,何止是通往城外,他都恨不得直通國外。”
棠水點頭,一手抱孩子,一手把裙襬提起來扎兩個角,這樣行動更利落。
遠遠躲在屋頂上的姚如意看得着急不已,棠水要是進了地道,那她們還怎麼跟上去,追蹤她的去向。
她們又打不過聞人儷,不然還能直接就把她們攔住。
她這一點心急,使得一直收斂的氣息露了一絲出來,聞人儷身形微動,側首一望,精準地看向了她藏身的位置。
不等姚如意掩藏,聞人儷已經飛身來抓她。
兩人才過了幾下招,姚如意就被聞人儷制服,逮了下來。
姚如意老實地躺在地上,心裏只慶幸自己這一組的另外兩人沒有爲了救她而暴露存在。
姚如意躺在地上裝死狗,聞人儷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心裏在想甚麼。
謝雪遲安排人跟着棠水,多半是爲了保護她,那麼爲了穩妥,就不會只有一個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