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剛剛服下了甚麼靈丹妙藥,枯木逢春也不過如此。
謝雪遲咳了兩聲,對謝流忱道:“勞煩謝先生勸她回去歇息,她的腰受過傷,不能勞累,你便說我已無大礙,沒幾日便會好全,她完全不必擔心。”
他的聲音都變得柔和,緩緩在每個人耳邊淌過,不帶任何鋒銳刺人的意味。
朗照卻聽得更難受了。
公子故意挨刀,不就是想換得水小姐一點關注和些許關心嗎。
現在公子知道水小姐是擔心他的,立刻心滿意足,都不勉強她來見他。
這都叫甚麼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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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朗照原以爲這場混亂暫且到此爲止了,畢竟金隨心被打了一掌,也受了重傷,至今都還躺着,也不可能再爬起來挑事。
可是某一日,有幾個村中的少女嬉鬧着從林間走過。
從她們的聊天裏,朗照聽到,棠水幫其中一個少女找回了走丟的狗。
爲了答謝她,她和姐妹們結伴去練習一首喜樂,作爲恭賀他們新婚的禮物。
棠水和金隨心那場婚禮仍舊繼續,只是要往後延遲數日,等新郎稍微好些就辦。
這也是新郎強烈要求的,他迫不及待想與心上人成婚,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都不會放棄。
一名少女驚訝道:“真的嗎,我以爲新郎流那麼多血,沒多久就要死了,就算不死,也得養上很久呢。”
另一人回道:“你不要說這麼晦氣的話啊,聞人大人每日都去看望金少爺,有未婚妻關心照顧,金少爺當然好得快啊。”
笑聲和議論聲飄出極遠,直飄到牀上養傷的謝雪遲耳中。
屋中的氣氛一點點凝滯,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
朗照屏住呼吸,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不可以擅作主張,可是爲了公子好,他必須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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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流忱檢查完金隨心的傷勢恢復情況,對棠水道:“最快兩日,金隨心就能勉強行走,可以繼續配合你。”
棠水需要根據金隨心的恢復速度,安排接下來的事。
所以謝流忱只說最內核的部分,節省所有人的時間。
金隨心精神還是不錯的,他身體一向很好,養一養又是一條好漢。
他保證道:“雨娘,你放心,我不會耽誤你的事,你就看我的厲害吧。”
棠水正在出神,並未聽見他在說甚麼,只是模糊地知道他剛纔是在說話。
她沒有心思再問一遍金隨心方纔說了甚麼,只說了句:“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而後就離開了。
她走出沒多遠,被人小聲叫住。
“水小姐。”
棠水回頭,朗照斟酌着,將自己一路上打好的腹稿說出。
“水小姐能不能去看看公子?他傷得很重,每日心情都不好,這麼多日,我都沒見他笑一笑。”
“我知道水小姐不高興公子打傷了金隨心,也不高興公子阻礙你假婚禮的事。我有辦法,只要水小姐去公子那裏坐一坐,隨便和他說幾句話,他自己就會把自己哄好,會重新變回以前的模樣,爲了不惹你心煩,能忍下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