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遲輕笑。
“若是能解開,那它還有甚麼意義。我要的就是一個無法解開,永遠鎖着我,讓我獨屬於你的烙印。”
棠水聽得手都抖了,這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分割清楚了嗎。
“不可能,一定有辦法解的。”她不死心。
謝雪遲看她緊盯着他,不再是懶得多看他一眼的模樣,心都輕飄飄的,想要飛去她手裏,由她攥着。
“非要解開,也有辦法,”他笑道,“我死了,它就解開了。”
棠水不說話了,她扶着牆坐回去。
謝雪遲看她一臉呆滯,牽起她的手放到他臉上。
他想起在扶桑村,她質問他,是不是把她視作他的禁臠,不許其他人染指。
禁臠啊……
真是個很好的詞。
他現在是她的禁臠了,她必須管他,佔有他,不許其他人接近他,要像以前一樣愛他。
謝雪遲親吻她的掌心:“寶兒,以後不要再說我與別人有任何牽扯,你知道我只有你,我很乾淨,我是你一個人的。”
他聲音纏綿,像裹了蜜糖的蛛絲,一層層地落到她身上。
盡是毫不掩飾的癡迷。
棠水卻沒有絲毫感動,只覺得嚇人。
誰敢保證自己一生只愛一人,此一時彼一時,當時愛得要死,過個幾年可能就愛意全無,甚至反目成仇。
這種案子她又不是沒見過。
將來他又反悔了怎麼辦,他也不是第一次出爾反爾,反覆無常。
這蠱又解不了,到時候怎麼辦。
棠水好想哭。
門外傳開拍門的聲響,棠水有了現成的躲避謝雪遲的藉口,她當即站起來,跑過去開門。
門外是金隨心。
他似是一路跑過來的,胸膛劇烈起伏,還大口地喘着氣。
“雨娘!我有好事要告訴你。”
金隨心激動地只想抱她轉上一圈。
他太高興了,連神通都沒騎,得到消息就直接跑來她家。
丘南國使團的人在金家門前,請求見金夫人的丈夫——狄楓。
被允許進來後,他們恭敬又喜悅地說,狄楓是王室血脈,經過這麼些年,終於找到他了。
丘南國王室如今只剩君主一個人,等狄楓回國,他便是唯一的繼任者。
他們已經向大昭遞交國書,想要迎金家所有人回丘南國去。
兩國邦交不是小事,所以就連福衷來這個青鷺太守都在旁陪同。
福衷來不禁感慨金家竟然有這麼一番造化,對金隨心的態度也比往日尊敬了十倍,儼然已經將他視作丘南國未來的皇子。
金隨心自得之餘,也想把這件好事告訴聞人雨,根本等不到明天早上。
使團還在金家,他就跑來聞人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