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遲心道確實如此,口中卻並不接她這句話。
他把她抱到身上,輕輕吻她通紅的側臉和耳朵。
“以前不是看過嗎,反應爲何這般大?”
更何況他眼下只是敞了上半身,衣裳披着,遮遮掩掩,露了些許而已。
棠水緊閉着眼不看他,像一個面臨妖精的考驗的修道之人。
謝雪遲見她脣瓣微動,似是要罵他,他問:“寶兒想罵我甚麼?”
棠水張開嘴要罵,他便就這麼吻上去,沒讓她說出半個字。
船身將水波向兩邊推開,直直向前。
船行得很穩,棠水卻覺得自己像掉進水裏一樣難以呼吸。
這一回的吻比上次更激烈。
從一開始就帶着要將她纏絞的力道,他似是故意要讓她無法思考,稀裏糊塗地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棠水想推開他,可是她用哪裏碰他,他便吻她哪裏。
他親她的指縫,吮她的指尖,親她抵在兩人之間的肩膀,她蜷縮起來的身體。
柔軟潮溼,無處不至。
棠水緊閉雙目,叫自己一定要堅守本心,不能一錯再錯。
一切美好事物都是轉瞬即逝的,再炫目迷人的絕色,都只是帶肉的骷髏。
她努力在腦中勾勒一具骨頭架子,以此抵抗他帶來的快感。
可是她一閉上眼,他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如同魔鬼的引誘。
“寶兒,你不看我,如何驗看貨色,怎麼知道我生得合不合你心意……”
轉眼他又在笑,一聲聲地叫她的名字,
棠水受不了他這麼多的招數,眼裏掉出許多淚來。
她覺得自己沒用,擡手擋住自己的臉。
謝雪遲握住她的手,不許她捂着。
他慢慢吻去她眼中的水光,徹底扯下自己上身礙事的衣裳,帶着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小棠,抱着我。”
棠水眼神迷濛地看他,並未伸手來擁抱他。
可她的眼神已足以讓他的身體歡欣鼓舞,且不知羞恥地亢奮起來。
所有感官都變得極爲敏銳,急切地想要迎接她的注目與觸碰,船艙外的細微聲響也都隨着這股浪潮鑽入他耳中。
謝雪遲聽見了遠處聞人儷的聲音,她正在向人詢問棠水在何處,顯然要來找她。
謝雪遲埋首在棠水肩頭的動作頓住。
他不在意被聞人儷發難,但棠水在乎。
若是再出現上一次那種大打出手的場面,棠水會更不想和他見面。
他重新低頭,最後再汲取一回她頸間令人迷醉的氣息。
舌尖重重碾過她的肌膚,她顫抖着,柔滑肌膚下,血液正急速奔流。
謝雪遲欺騙自己,這顫動是源於對他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