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我可以給雨
第二日, 謝雪遲依照約定來了。
他帶了時下孩子們都喜歡的陶製鳩車給阿言。
阿言正在喫小湯包，見鳩車做工精美，比同窗們在玩的都要好, 很開心地說了句謝謝阿叔。
謝雪遲牽脣一笑，目光移向棠水。
棠水避開他的視線, 對阿言道：“寶寶, 他……他是你爹。”
阿言眨着大眼睛看謝雪遲。
她對鳩車很感興趣，但是對爹這種從來沒出現在她生活裏的東西不太感興趣。
要是孃親指着一塊豆乳糕說那是豆乳糕，阿言是知道把它拿起來一口喫掉的。
但是孃親說這是她爹，爹的用處是甚麼？
棠水也有點犯難，她沒想過謝雪遲會對她的女兒好, 所以根本沒想過怎麼引導他們相處。
謝雪遲走過來, 蹲在阿言面前，笑着道：“阿言, 今日爹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阿言一聽到能出去玩，立刻對爹這個東西的作用有了瞭解，雀躍道：“好呀好呀！”
謝雪遲將阿言抱起來，手法穩妥，也沒讓 阿言感到這個抱法不舒適。
他已經決心要做個好父親給棠水看, 昨日與她分別以後，他在學堂門口觀察每一個來接孩子的父親都是如何與孩子相處的。
之後他又向兩名在大戶人家帶過小姐的奶孃討教，專門練習了怎麼抱孩子。
謝雪遲抱着孩子走到棠水面前：“寶兒, 你想去哪兒玩，我們這就出發嗎？”
棠水退了一步：“我不去了, 今日還是由喜兒照看阿言吧。”
元喜挺身而出，一臉嚴肅地擋在謝雪遲和棠水中間。
謝雪遲面上泛開安靜的失落，他沒有掩飾, 棠水看得很清楚，她也知道自己出爾反爾了。
但她昨晚想了一夜，已經決定不會和他還有阿言一起出門。
昨日他緊抱着她，她被迫困在他懷裏，感受到他的心跳和比她更高的體溫。
那種滾燙的，要將她完全包容的溫度，讓她不自覺地想起從前牀榻間的一些事。
他大多數時候都很溫柔，可他橫在她腰後的手臂是與溫柔相反的結實有力，讓她脫力時也不會從他身上滑下去。
她腦子亂糟糟的，知道自己該警惕起來。
如果他們再繼續接觸下去，兩人之間的界限會越來越模糊。
她不想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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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雪遲本想帶阿言去他之前買下的鷺山園，或是梧園。
因爲這原本就是一家四代人住的地方，裏頭有爲小輩們準備的戲水嬉鬧的淺池、蹴鞠場等場地，那裏池水日日更換的、最乾淨不過了。
但他問過阿言的意思，阿言大聲說要去廟會，晚上有龍船，她要看龍船。
謝雪遲心想，阿言和她孃親一樣喜歡看熱鬧。
他摸摸阿言柔軟的頭髮，目光從她的五官上輕輕掠過。
除了眼睛和頭髮像棠水，阿言其餘地方與棠水並不相像。
那麼顯而易見，阿言其他部分是照着她生父的模樣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