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心裏卻覺悵
另一邊, 姚如意避開金家來來往往的下人，從窗口躍入。
她在副使面前坐下後，開始彙報棠水今日的情況。
塗黎冬讓霍承瀾帶來的那一隊人手, 有一半是女子，謝雪遲將她們分爲三人一組, 幾組人輪流在暗中保護棠水。
至於剩下的男子, 包括霍承瀾在內，謝雪遲沒讓他們知曉棠水的存在。
世上男子皆是好色之徒，若是讓他們日日在棠水周圍打轉，沒過幾日就會生出不軌之心，花樣百出地試圖吸引她的注目。
雖然女人也不能完全放心, 但相比之下, 安全一些。
謝雪遲將目光移向正在回稟的姚如意。
她雖然年紀不大，頭腦有些簡單, 但是勝在辦事認真，一板一眼地把棠水每日的所有舉動都說得很清楚。
今日棠水穿了甚麼顏色的衣裳，三餐吃了甚麼，哪道菜多動了幾口，在哪裏多逗留了一會兒, 餵了哪隻貓狗……
一切都講得十分詳細，他可以順着她的話想象棠水當時的模樣，如同親眼看見一般。
姚如意：“棠水對制香很感興趣, 今日下值後還在胡記香鋪消磨了不少時間，和元喜一起把甚麼木頭搗碾成粉末……”
姚如意不懂這些, 就買了一些香木段回來，放到謝雪遲案上。
“棠水搗的就是這種檀橫木，最後她還將搗完的成品製成香丸, 裝進香包系在腰間。”
謝雪遲拿起一小塊香木放在掌心，聞了聞。
氣味辛烈，濃郁張揚。
和她以前喜歡的香料味道相差甚遠，風格迥異。
她的喜好變了嗎？
曾經喜歡過晚來雪、相思子的人，也會移情易趣，喜歡上辛辣跳脫的香氣嗎？
謝雪遲凝視這截檀橫木，對朗照道：“朗照，尋一個石臼，還有杵過來。”
朗照應聲出去，恰好與金夫人遇上。
金夫人笑着進門，道了聲叨擾，又與謝雪遲寒暄幾句後，話題拐向她過來的真正目的。
“公爺，你覺得聞人雨這人如何？”
“金夫人爲何有此一問？”
金夫人笑意更添三分：“自然是爲了家中那個頑劣的小子。”
她道：“我不瞭解聞人雨，但是隨心難得喜歡上一個姑娘，我想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聽說公爺與她有過交集，我就想請教公爺，若公爺也覺得她是個好的，那她便一定很好。”
她流露出幾分慈母的關切之情：“若是如此，我就想通了，我要成全他們這對小兒女，立刻給他們操辦婚事。”
一聲裂響。
彷彿有甚麼東西被生生握碎了。
金夫人遲疑地看向謝雪遲的手，和他手心裏簌簌下落的粉末。
他手背上青筋根根浮現。
金夫人猶豫地問：“公爺這是在……”
“沒甚麼，在搗木製香。”
這，這，搗香是這樣的嗎？怎麼徒手就把香木捏碎了。
國公爺的力氣當真大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