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他們就該老
沒多久, 朗照便找好了人家。
幾人進門，將馬栓好。
這家的婦人姓張，大夥都叫她張嬸子。
張嬸子收了錢, 拿出本事做了一桌菜出來招待他們。
元喜對張嬸子道謝，說有勞她了。
張嬸子哎了一聲, 道：“你們這哪算得上麻煩, 我做甚麼你們就喫甚麼，沒挑剔半點。哪裏像李家住的那一個年輕人，公子哥，麻煩得很，住了快兩個月了, 要不是他給的錢多, 李家人早不伺候了。”
“一個公子哥爲何要住在這村中？”棠水有點懷疑。
李方山偏僻，村中本一年到頭沒幾個外人來, 更別說一個公子哥，還專門花錢在這住。
張嬸子：“他說是來此地看山看水，找找作畫的興頭。”
棠水心想這話更是不着邊際，李方山的山水還沒她們家附近那條水溝子有看頭。
但是說不定人家是畫師，畫師的眼光總是讓人難以捉摸, 對着兩塊醜醜的石頭也能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
棠水就問：“他是畫師嗎？”
張嬸子還沒回答，一個人影躥了過來，坐到桌旁, 對：“在說我的事嗎？本公子可不是畫匠……”
他對上棠水的臉，面露驚歎, 話鋒一轉，道：“不過若是爲你作畫，與你日夜相對, 我便是畫上十年都願意。”
棠水本來喫飯喫得好好的，聽這人說一句話，胃口立刻大減。
“在下姓殷名卓，敢問姑娘芳名，啊！”
殷卓慘叫一聲，捂着嘴咳嗽個不停，腳下也不知被甚麼絆住，他摔倒在地，咳得氣都呼不過來。
張嬸子以爲他突發惡疾，怕他死她家裏，率先對棠水大喊：“大人你都看見了吧，和我沒關係啊，他自己突然這樣的！”
棠水：“啊……我看見了，和嬸子你沒關係，放心吧。”
朗照笑得低頭，他方纔看見公子用筷子彈了個辣椒進殷卓喉中，然後殷卓就成這樣了。
這下再沒人打擾他們喫飯，幾人繼續喫着，殷卓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沒心思再與棠水搭訕，顫巍巍地出了張家。
棠水看着他腰間掛着的荷包，若有所思。
她聞見了雄黃的氣味，殷卓隨身帶這麼足的量，嗯……
張嬸子看殷卓走了，就又把話題續上，說這殷卓來方家村，山水看了多少，她不知道，但漂亮姑娘，殷卓絕對沒少看。
他整日和這個姑娘說話，那個姑娘說話，來了沒多久，就和方晴娘一起爬山採花，還給方晴娘送畫，兩人一塊兒看星星，弄得滿村都知道。
晴娘還爲此和村裏好幾個小姑娘吵過架，叫她們別勾着殷卓。
張嬸子不住嘆氣：“我在這村給人做媒牽線做了不知道多少回，我這雙眼睛，一眼就看出那個殷卓不是個可靠的，晴娘跟他來往，到時候他拍拍屁股走了，晴娘可是要喫虧的。”
元喜問：“那晴孃的家裏人不管嗎，要麼就讓殷卓來提親，要麼就不許他們來往不就是了？”
張嬸子：“她家裏人哪裏會管，晴娘打小長得好看，她心氣高，她家裏人也盼望着她能憑長相嫁個富貴人家，怎麼會阻止她和殷卓那小子來往。要我說，晴娘這點就不如方怡。方怡那丫頭也好看，可她就沉得住氣，自己養蛇過日子，從不理會殷卓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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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棠水帶上元喜，先去了方怡家中。
方怡剛打掃完家門前那一羣死蛇，請她們進去後，棠水問她第一次見殷卓是甚麼時候？
方怡回憶了一下，說是三個月前，她去藥鋪賣蛇毒液的時候，遇見了殷卓。
殷卓與她搭話，他年輕，長得又清秀，看着是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