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招呼棠水起來喫棗泥糕,走到牀前,卻被嚇了一跳。
棠水倒在牀上,睜着眼睛,所有情緒凝固在她的眼眶裏,好像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瓷像。
時間不再從她身上流動,一切都是死的。
公孫珊摸了摸她的手,冰涼涼的,她將手蓋住她的手背,問:“出甚麼事了?”
棠水的眼珠動了一下,慢慢轉到她臉上。
棠水想了很久,想到自己該說甚麼。
“謝雪遲解了蠱,說他從未想要與我和好,全是蠱蟲惹的亂子,現在他好了,就與我說清了,與我斷了。”
公孫珊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在聽一齣戲似的。
她又聽見身後一聲冷笑,緊接着就是格拉格拉一陣骨頭活動的響聲。
公孫珊回頭一看,只見聞人儷已經轉身,她拳頭緊握,好像急着要把這一拳打到誰的臉上。
公孫珊疑心她要去打謝雪遲,雖然這猜測很離奇,但這是聞人儷,聞人儷做出甚麼事都不奇怪。
棠水遲鈍地感覺到冷,將身上的被子卷得更緊。
她慢慢動作着,呼吸都覺得費力,喉間泛出一絲血腥氣。
她嚥了咽,無濟於事,只有源源不斷的噁心之感湧了上來。
她終於忍不住,支撐起身,趴在牀邊不斷乾嘔。
昨晚喫的糕點都已消化乾淨,她吐不出甚麼東西,只能吐出一點酸水。
公孫珊趕緊叫住聞人儷。
聞人儷人高腿長,回身,只用了幾步便邁到牀前。
她探手給棠水診脈。
僅是片刻的功夫,聞人儷的臉色變了。
如果說方纔聞人儷是滿面陰沉,現在就是暴怒。
公孫珊毫不懷疑聞人儷下一刻就要破口大罵,但詭異的是,聞人儷竟然沒有罵半個字,而是托起棠水的手腕裹進被褥裏,再將被角摺好。
隨後,她咬牙切齒又和藹地道:“棠水,你懷孕了。”
作者有話說:
聞人儷的反應好好笑,咬牙切齒又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