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孃都多老了,不知道做人父母要負擔甚麼責任嗎。
爲甚麼孩子遇到大事了,被別人笑話議論,不把她帶回家照顧,卻把她一個人放在郊外道觀裏。
這種爹孃還不如死了,還能留點家產給孩子。
聞人儷原本懶得管這些事,人人都有自己的泥沼,她哪裏管得過來。
但是一個沒忍住,她細想了下去,差點被氣死。
棠水看聞人儷氣得不輕的樣子,着急起來。
她感受得到聞人儷的好意,所以不想她有一點不開心。
她夾起一筷子放涼了,正好入口的櫻桃乳酥,送到聞人儷嘴邊,想哄她高興。
聞人儷頓了一下,張開嘴接受了這一口櫻桃乳酥。
她還是很生氣,但是不想對着棠水發火。
而且棠水做得太對味了,她十分滿意。
聞人儷做出評價:“嗯,好喫。”
棠水又餵了她一口。
聞人儷:“嗯,好喫。”
棠水不知道爲甚麼,聞人儷喫一口要說一句,可能是在回應她吧。
不過儷娘這樣,會讓她聯想到荷葉上的癩呱呱,一戳一蹦躂。
聞人儷就在這時夾起一塊乳酥,反過來送給她:“你也喫,不要總先對別人好,你自己喫飽。”
棠水心想這是甜食,甜食喫到飽會很膩,她笑着道:“我都有喫飽,每一頓都喫很飽的。”
她被認回家以後,再也沒有餓過肚子。
聞人儷嘁了一聲,看棠水一口喫進去嚼嚼嚼,嚥下去。
聞人儷又夾一塊給她。
棠韶卷着書過來,本要問聞人儷幾個問題,看見這情景,停住腳步。
天光照亮她面無表情的臉。
聞人儷和棠水的關係真是越發的好。
三個學生,聞人儷不僅只帶棠水去承暉夜宴,如今都親手喂上飯了。
也不知聞人儷私下裏給棠水補了多少課,通過多少題。
這就是不管棠韶怎麼努力,棠水卻總能在小測上考過她的原因吧。
聞人儷往後還要怎麼樣,有甚麼壓箱底的本事只教棠水,不教她與公孫珊是嗎。
她棠韶怎能做旁人的陪襯,更別說那個人還是棠水。
聞人儷察覺到棠韶陰着臉站在那,她皺眉道:“你怪模怪樣地站在那裏幹甚麼?”
棠韶走出來,木着臉不說話,十分想指責聞人儷的偏心。
她最恨這樣的不公,這是對她的羞辱。
聞人儷看了她兩眼,將筷子扔到桌上,語氣不善道:“誰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棠水整個人僵住了。
聞人儷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會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