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棠水就用關切的目光看了她幾眼。
公孫珊若有難處,別的棠水不敢說,但要是錢能解決的事,她完全可以幫上忙。
因爲棠水的眼睛很大,謝雪遲都說她長了雙葡萄眼,所以她的關懷也傳遞得很明顯。
公孫珊當然感覺到了,她和棠水四目相對,半晌,終於鼓起勇氣般道:“我整日不在家,是因爲我有兩個情郎,我每日都要岔開時間與他們輪流相會,但那不是我自願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啊。”棠水發出了簡短的感慨。
聽起來好精彩啊。
棠水雖然很想聽聽她的苦衷有多苦,但那太八卦了,她自己都被人議論成了馬蜂窩呢。
公孫珊似乎還想再說,但不知從何說起。
棠水便安慰她:“你必然有你做這件事的理由,不用對我解釋,我相信你一定沒甚麼壞心眼的。”
公孫珊動容不已:“小水,還是你懂我。”
棠水怕她整日和兩個男子來往會累垮了,泡了杯參茶給她先補一口元氣。
公孫珊飲下,看棠水的氣色也不是很好,關切道:“你昨晚在做甚麼?”
難道是搬了新屋子睡不慣嗎。
棠水本想說點氣韻高遠的活動,顯得她極具品位,比如試香、彈琴。
但是公孫珊都這麼坦誠,棠水也不能虛榮,那太見外了。
於是她說實話:“昨晚我在想男人,想得睡不着覺,你知道的,夜裏人難免憂鬱。”
爲了排遣這種憂鬱,她夜裏起牀看書看到天快亮才睡。
公孫珊:“嗯???”
隔日,公孫珊就挾一箱書,叩開棠水的房門。
公孫珊體會她沒了男人的心情,給棠水買了數本時下最受歡迎的閨中好書,讓她長夜漫漫時深度品讀,不再寂寞。
公孫珊說這話時,反覆着重強調深度這兩個字。
棠水被她弄得很好奇,不知道是甚麼好東西,讓公孫珊強烈推薦。
公孫珊一離開她的屋子,棠水就打開最上面那一本。
翻開第一頁,此書就直奔主題,主要內容可以概括爲:
一男一女一張牀,一晚沒停到天亮。
棠水疑惑地翻去第二頁,仍然是人與牀的故事。
第三頁,人與牀。
第四頁,人與牀。
第五頁,哦終於沒有牀了,這次是在書房的窗邊,變成人與窗了。
啊……原來公孫珊說的是這種深度。
棠水撓頭,公孫珊太深度理解她說想男人的那個想了。
其實她想謝雪遲,都想得比較清淡,並沒有那麼葷。
因爲棠水每次想到他的時候都挺傷心,她傷心時沒有那種興致。
但因爲公孫珊給她送的這幾本書,反倒勾起了棠水有關於此的回憶。
她十五歲時他們就成婚了,婚後頭三年,他們始終沒有做到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