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認爲,將這些舊貴族徹底埋葬,是她們那一代法蘭魔女,必須完成的歷史使命。
而她們在打掉體制後,沒有讓她們全都摸不着腦袋,已經是看在同爲魔女同胞的份上了。
但現在,奧匈居然還敢復辟?
這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當年她們所有人的臉上。
所以,她們必須回來。
用自己的劍,自己的槍,用自己的法術,還有自己的血,再次將這個本應被歷史淘汰的亡魂,一腳踹回它該待的墳墓裏。
她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玷污用鮮血與犧牲換來的,這個遠比之前更好的新時代。
只能說,在有些事情上魔女確實各個都是責任神。
凡是她們自己認定的,屬於自己的那份責任,那基本上都是咬碎了牙,和着血,也要自己一個人扛到底。
直到自己再也扛不動的那一天爲止。
魔女倒也並非每時每刻都在搞耍整活。
儘管大部分時候都是這樣。
此時此刻,在這座輝煌的殿堂裏,所有在場的魔女都對這些戰場上的英雄,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
當最後一位老兵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整個鏡廳,再次恢復了安靜。
夏爾與科妮蒂亞,兩位偉大魔女,緩緩走到了大廳中央。
晚宴的正式流程,就此開始。
先是夏爾,用她那鏗鏘有力的聲音,簡短而深刻地,總結了這次奧匈戰爭的始末與偉大意義。
然後,是科妮蒂亞,用她那溫和而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向所有爲這場戰爭付出了努力與犧牲的魔女,表達了最誠摯的感謝與哀悼。
整個流程,莊重而肅穆。
只不過坐在下面的夏洛特,卻像個坐不住的小學生一樣,一直在小聲地碎碎念。
「奇怪了————我當初設計凱旋門儀式的時候,可沒加這個默哀三分鐘的環節啊————這誰改的?太拖沓了。」
「還有這個————宣讀陣亡將士名單————天哪,這要念到甚麼時候去?我記得我當時明明是提議,直接把名單用法術投影在天幕上,讓大家自己看就行了。」
「嘖,這個流程是不是太複雜了點?我記得明明沒有這麼多花裏胡哨的東西啊————」
安蒂斯老師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伸出手,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夏洛特的大腿。
「安靜點,你這個幾百年前的老古董。」
她壓低了聲音,沒好氣地說道:「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儀式流程與時俱進,加點新東西不是很正常嗎?你就不能像個成熟的魔女一樣,安安靜靜地坐着?」
「我————」
夏洛特剛想反駁,但在安蒂斯那充滿「你再多說一句試試」的眼神威脅下,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
只是那不服氣地鼓起的腮幫,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與她平日裏對外表現出的那副威嚴形象,截然不符的可愛。
看着這兩位長輩的交互,艾蕾莎和蕾拉兩人在旁邊忍俊不禁。
只能有手帕捂着自己的嘴,儘量不要笑出聲。
終於,略微有些漫長的流程結束。
科妮蒂亞女士舉起酒杯,宣佈晚宴正式開始,大家可以自由活動。
原本緊繃的嚴肅氛圍,瞬間被輕鬆與歡快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