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則是百無聊賴地在辦公桌上靈活地轉着一支看起來就很名貴的鋼筆。
她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溫柔如水的微笑。
對於艾蕾莎此刻臉上露出的那副有些驚訝和不解的表情,似乎並不感到任何的意外。
因爲,她清楚地記得,在幾十年前,當她的導師、引路人。
上一任的法蘭偉大魔女夏洛特女士,在退休前,將法蘭的重擔正式交到她和夏爾手中之前,也曾經把她叫到辦公室。
然後同樣是拿出了一份幾乎一模一樣的爵位繼承文檔,指看文檔末尾的簽名處,讓她簽下自己的名字。
當時,她臉上所露出的表情,和現在艾蕾莎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就和你自己所瞭解到的情況一樣,艾蕾莎。」
「在如今的魔女社會,所謂的貴族爵位,更多的時候,其實就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榮譽稱號而已,並沒有甚麼實際的權力或者特殊的利益。」
科妮蒂亞女士輕聲解釋道:
「之所以把這份爵位繼承文檔給你,也算是我們這些歐洲魔女之間流傳下來的一些不成文的傳統,或者說,是一種約定俗成的習慣吧。」
她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辦公桌的抽屜裏面,取出了一份裝訂精美的圖冊。
那上面記錄的,應該是目前法蘭國內所有擁有貴族爵位的魔女的登記名錄。
「你看,我本人就擁有一個奧爾良女公爵的爵位,而夏爾,她也擁有一個布列塔尼女公爵的世襲爵位。」
「夏洛特女士在正式退休之前,她一個人就擁有着三個不同地區的公爵爵位。就算她現在已經退休,但也依舊保留着一個科西嘉女公爵的榮譽爵位。」
說到這裏,不知道科妮蒂亞想到了甚麼東西,讓她不由自主的都輕聲笑了一下「所以,真要算起來,這些爵位在社交場合中的作用和含金量,可能還不如你之前讓首席幫你弄的那個頭銜來得實在。」
「至少,那個頭銜在很多重要的社交場合中,其身份排位都要比這些聽起來唬人的傳統爵位高上不少呢。」
聽到科妮蒂亞明確的解釋以後,艾蕾莎也就大概知道是甚麼情況了。
銀髮的魔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
然後,她便再次仔細地確認了一下手中這份爵位繼承文檔上的具體內容。
確認無誤之後,艾蕾莎很乾脆地在文檔末尾的指定位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着她最後一筆落下,文檔上自動浮現出淡淡的法術光暈,代表着這份繼承的正式生效。
從此刻起,她也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沒甚麼用的貴族頭銜。
「好了,艾蕾莎,我這裏已經沒有任何其他的文檔需要你處理了。」
「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你就算是徹底擺脫了索雷爾家的束縛,未來的一切都不會再和這些過去扯上任何關係科妮蒂亞女士微笑着說道,語氣中帶着真誠的祝福。
「不過嘛——」
科妮蒂亞女士突然話鋒一轉。
一瞬間的大喘氣,讓艾蕾莎還以爲是不是又有甚麼突發狀況或者隱藏的後續文檔需要處理。
結果,下一秒鐘,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一份製作得極爲精美華麗的邀請函。
那份邀請函的封皮,是用一種不知名的、散發着柔和光暈的半透明晶石材質製作而成。
邀請函的內頁,則是有着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的魔女金液體,以及閃耀着璀璨光芒的各色寶石溶液,精心勾勒出的複雜而又優美的花紋。
在邀請函的封面上,還用純金的顏料,手繪上了一朵象徵着法蘭榮耀的、栩栩如生的金色鳶尾花圖案。
整份邀請函,從裏到外都散發看一種低調奢華有內涵的尊貴氣息。
但唯獨,這份邀請函上,並沒有明確地寫清楚,這到底是一份甚麼活動的邀請函。
「這份邀請函,目前還處於未解封的狀態,等到它正式解封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這到底是用來做甚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