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潮湧則呈是深邃的海藍色,刀身上銘刻着波浪般的花紋。
揮舞着雙刀,埃琉德穿過了城衛軍用人創建起來的城牆,獨自一人殺進敵羣之中。
他的身影在海獸羣中穿梭,霜痕和潮湧在他手中宛如有了生命,每一次揮砍都會帶走至少數個敵人的性命。
在他手中這把雙刀化作了寒冰和水流在戰場上交織。
甚至因爲他那精湛的殺技巧,讓整個過程變成了一種極爲富有美感的過程。
進入近戰狀態的埃琉德進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態,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精準,能夠輕預見敵人的每一個動作。
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有力,每次呼氣時都會帶出冰晶粉塵,在他周圍形成一個小型的暴風雪。
當埃琉德砍倒第二十個人形海獸後,他也成功的抵達了鹽水最開始出現的地方。
也就是那個被他射死議員的位置。
已經看起來頗爲滄桑的獵人從自己腰間取出一個精緻的鯨油瓶,
這個瓶子是用深海逆戟鯨的眼球製成的,表面被精心雕刻着複雜的精靈風格花紋。
內部裝着金黃色的鯨油一一這是他親手從深海中獵殺的一頭逆戟鯨體內提取的精華。
至於之前老村長給他的鯨油瓶,早就已經在一次冒險被破壞了。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個瓶子,才讓他得以在無比的危險之中活了下來。
他將鯨油瓶打開,只倒出了一滴金黃色的油液。
那滴油落入廣場上的鹽水中,立刻產生了奇妙的法術反應。
金色的光芒如波紋般擴散開來,所到之處,鹽水被淨化爲了清澈的淡水。
這一變化對那些人形海獸產生了致命的影響。
有些直接倒地抽搐,最終化爲一灘水漬;有些則痛苦地豪叫着,身體逐漸恢復人形,但他們身上仍然保留着明顯的海獸特徵。
魚鱗般的皮膚、異常的眼晴、或是手指間的蹼,依舊保留了下來。
這些獨屬於海獸,不屬於人的特徵讓這些在地上掙扎的士兵們看起來頗爲可怖。
戰場上的廝殺聲逐漸減弱,米婭·波頓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血跡,眼神中滿是疲憊。
相對於埃琉德來說,她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即便她技藝精湛,也不得不小心應對這些帶有血脈法術的海獸。
她緩步走到埃琉德身邊,略帶猶豫地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甚麼?或者說你需要我們怎麼做?」
埃琉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帶着冰晶的氣息從他的口中吐出,在空氣中形成一小片霧氣:
「按照母親在潮汐聖殿中查到的數據,還有大祭司他們給的消息,只要殺死七位真正主導潮汐議會的議員,卡里普索就會現身。」
而我的目的,就是在議會的大廳中,殺死他這是他目前知道的,唯一一個可以不需要去他在海上展露神殿位置,殺死他的辦法。
米婭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着明顯的遲疑:「潮汐祭祀們,在這種事情上說的話能夠相信嗎?」
她的疑慮不無道理。
神殿正是因爲神明的存在而才顯得榮耀,才顯得高人一等。
如今他們竟然會爲預要弒神者提供信息這對她來說簡直有點無法理解,
「我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埃琉德的聲音低沉沙啞且帶着經歷許多事情後的平靜。
並且也他非常熟悉米婭此刻的心態,因爲在這之前他也是如此。
他用霜痕輕輕颳去刀刃上的血跡,繼續說道:「最開始我也不相信祭祀們居然會將這些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