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今天在戰場上我會分心,是你對我使用了法術吧?
希婭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輕輕落地,從幽靈狀態實體化。
她穿着一身格外繁雜、繁複的黑色洛麗塔裙裝,樣式有些像是喪服,卻又帶着一種詭異的美感小高跟鞋輕輕敲擊在地面的石板上,發出清脆好聽的響聲。
「啪嗒,啪嗒。」
希婭邁着優雅的步伐,繞着弗麗德里希轉了一圈,紅脣微微上揚:「被你發現了~」
她輕笑着承認了自己在戰場上的插手:「不過,就算沒有我的小把戲,你也打不過小艾,不是嗎?」
弗麗德里希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手中的法杖微微顫動,血色魔力在杖尖凝聚。
希婭似乎對這威脅毫不在意,繼續說道:「最多也就只需要再兩三天的時間,你也還是和今天一樣的結局。」
她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語氣:「而且-到了那個時候,在維也納的舊貴族魔女們,可就抽不出來一支部隊來支持你這裏了。」
這句話像一把利劍,直接刺中了弗麗德里希的要害。
她的表情微微一滯,手中的魔力波動也隨之減弱。
兩位魔女之間陷入了沉默,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在院子裏迴盪。
希婭說的不是假話,今天下午那一支部隊就是臨時從多瑙河一帶臨時拉過來的後備部隊。
在解決了這裏的問題後,那支部隊已經回到了多瑙河。
希婭倒也不在意這突如其來的沉默,而是慢慢地在院子裏飄來飄去,深刻發揮了自己身爲幽靈魔女的能力。
她輕盈地躍上石欄杆,又從一棵古樹的樹枝上倒掛下來,黑髮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澤。
「這座市政廳的建築風格真不錯」希婭一邊欣賞着建築細節,一邊隨口評論道:
「哥德式與巴洛克的完美結合,可惜明天可能就要成爲廢墟了,小艾可是非常實際的魔女。」
她的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弗麗德里希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紅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似乎在思索着甚麼。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着法杖上的血管狀物質,那些物質隨着她的觸摸而蠕動,發出細微的、
類似心跳的聲音。
過了幾分鐘,希婭把小院逛完之後,才步回來,站到了發呆的弗麗德里希面前。
她歪着頭,黑髮隨着動作輕輕擺動,眼中閃爍着狡點的光芒,
「小艾的魔力特質不好受吧。」希婭突然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戲謔:
「尤其是對於你這種,有些像是亡靈的人類魔女來說,那種熾熱的感覺相當不好受吧?」
弗麗德里希眉頭一皺,顯然對亡靈這個形容詞感到不滿。
她冷冷地看着希婭:「你來找我到底要做甚麼?總不可能是來和我談心的吧?」
希婭甜美地笑了笑,那笑容在她冷豔的面容上顯得格外違和,卻又莫名地適合。
「我是代表英法四位偉大魔女來的」她輕聲說道,聲音如同蜜糖般甜美:「希望你能夠反正。
「反正?」聽到希婭的話,弗麗德里希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偉大魔女們居然會同意我反正?」
「你要是和我說笑話,那現在就可以走了」
希婭並沒有因爲弗麗德里希的譏諷而生氣,反而笑嘻嘻地反問:
「你真的做過甚麼違背了法律、違背了魔女社會準則的事情了嗎?」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過,留下一道淡淡的晦暗的魔力,用以屏蔽相關的信息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