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希婭繞着艾蕾莎轉了一圈：「還是差點感覺，還是不對」
希婭摸着下巴，因爲幽靈魔女本身的特性，她的黑眸中帶着點裂紋。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艾蕾莎先後試穿了香檳色的露肩長裙、墨綠色的抹胸禮服、淡粉色的蕾絲裙—·
每一件都很漂亮，但希婭總覺得缺了點甚麼。
艾蕾莎也不着急，安靜地配合著希婭。
魔女大多有點偏執，就好像如今的希婭一樣，爲了找到合適的衣服，找到那種感覺，現在多少有點上頭。
倒不如說，越強的魔女就越有精神病，這已經成爲魔女世界某種廣爲人知的事情了。
不過艾蕾莎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她有時間，陪着自己朋友浪費時間也不算甚麼。
而且這樣也算是能夠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
艾蕾莎對戰爭沒甚麼看法，該做甚麼做甚麼，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就像是之前參與對高斯特南亞，對霧都世界。
但這次大概是以前的原因，讓艾蕾莎對自己要參與的魔女內戰，多少會有些心理壓力。
即便對方是應該被歷史淘汰的魔女。
當然，艾蕾莎會產生這種想法的本來就還有一大部分是源自魔女血脈中的同胞之情。
和魔女決鬥時候，那種抱着要殺死對方的想法不同。
每當想到自己會在戰場上真切的殺死一位甚至更多的魔女，這種來自骨血、來自髓液、來自靈魂上的不適感，讓艾蕾莎感覺非常難受。
哪怕知道她們回去冥府，並不是真正的死去。
也讓艾蕾莎很難想像，在魔女大戰，或是其他規模較大的內戰中，那些魔女是怎麼克服這種狀態的。
如果要是有參加過大戰的魔女，或是老派傳統的歐陸魔女在她身邊大概會這麼回答她。
只要道德底線夠低就好了。
只要道德底線夠低，能夠解決絕大部分問題，其中就包括艾蕾莎現在困擾的這些事情。
當然，除了魔女大戰時期，絕大部分魔女對同胞的道德底線都沒有低到哪裏去。
即便是在大戰期間，魔女依舊能夠大箱大箱酒水和肉類往俘虜營裏面的送，還有專門的僕從軍負責正常生活起居。
除了接觸不到外界、其他魔女還有自己的僕從軍外，和正常生活沒甚麼不同。
「不行不行，這件也不夠好。」
希婭的聲音將艾蕾莎的思緒拉回現實：「你這衣櫃裏怎麼都沒有特別合適的？要不我們還是去定製一套吧？」
艾蕾莎回過神來，輕輕抿了抿嘴脣，有着微微像是微笑一樣的弧度：「其實，我已經想好要穿哪一套了。」
走到衣櫃邊，從最裏面取出一件和其他衣服一樣，同樣被法術保護着的晚禮服。
這是一件象牙白色的長裙，裙襬上點綴着淡金色的星光暗紋，像是夏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露珠上的模樣。
領口採用適中的設計，既不會太過保守，也不會過分暴露，腰間繫着一條淡金色的絲帶，隨着動作輕輕飄動。
整件禮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溫暖的陽光，溫和而不刺眼。
希婭之前也留意過這件衣服，但她正是因爲這件衣服和艾蕾莎的感覺太像，怕要素重疊而沒有選擇這一件。
現在她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不過她也打算看看艾蕾莎實際穿上後的感覺。
如果要是效果好，那說明艾蕾莎確實明白，要是效果不好，希婭就打算勸張蕾給艾蕾莎配個專門的魔女設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