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完!」他喃喃自語,聲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啞。
這些人這麼在乎墓裏的東西,就說明那東西很重要。
現在結了仇,沒道理放過。
這些人是天星會的,那個王海應該就是公司的人。
只是前面聽柳眉的意思,是有專人去對付王海。
可看葉童他們前面的表現,這個王海似乎很厲害,去對付他的人,不一定是對手。
如果王海回來,墓裏的東西一定會被帶走。而王海會不會放過自己,都是一個未知數。
「不管如何,先把墓裏的東西搶到手再說,東西到手,天高任鳥飛,我哪裏去不了?」王海如何,陳陽並不關心。
當務之急是處理傷口,活下去。
他撕下更多衣物,扯成布條,咬着牙將腹部的傷口緊緊捆紮壓迫止血。
每用力勒緊一下,都疼得眼前發黑,冷汗涔涔。
做完簡單的包紮,拄着步槍,艱難地站起身。
環顧四周,雨霧中的山林寂靜而危險。
必須立刻離開這片剛剛爆發過激戰,到處瀰漫着血腥味的區域,找一個更隱蔽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勢,恢復體力。
陳陽最後看了一眼李隊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地上葉童和孫小小的屍體,緩緩走上前。
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一同共事一年,平日裏沒有得罪過這四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
卻在出了車禍後被對方無情拋棄,甚至他明明還活着,卻選擇帶走所有物資。
「你們做初一,我做十五,我們扯平了!」陳陽冷漠開口。
葉童他們既然選擇這麼做,就要做好被他反噬的打算。
走上前,收起孫小小和葉童的屍體。
……………
火堆燃燒的光芒,將這狹小山洞照得通明。
陳陽赤裸着上身,腹部處有一片被燒焦痕跡。
空氣裏瀰漫着火藥的殘留氣味。
他靠在冰冷的山壁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腹部的傷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火堆的光芒在巖壁上跳躍,映着他蒼白如紙的臉和額頭上不斷滾落的冷汗。
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子彈造成的貫穿傷周圍皮肉翻卷,雖然經過高溫灼燒暫時止住了血,但焦黑的傷口邊緣仍在滲出淡黃色的組織液,混合著血水,將臨時捆紮的布條浸得一片狼藉。
爆炸造成的彈片擦傷遍佈胸背,雖不致命,卻火辣辣地疼,不斷消耗着他的體力。
「必須徹底清理.....」陳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從戰術背心裏翻出從趙國海和接應隊員那裏搜來的急救包。
東西不多,但夠用。
一小瓶醫用酒精、幾卷無菌紗布、一管抗生素軟膏、一包縫合針線。
他拔掉酒精瓶的塞子,濃烈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