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彷彿隔着百里之遙,穿透了虛空,反向凝視着鏡子外面的這三個人!
“退!”
玄真子厲喝一聲,猛地揮出拂塵捲住兩個徒弟,連滾帶爬地向後暴退。
“咔嚓——”
刺耳的碎裂聲在寂靜的道觀裏炸響。
懸浮在半空的青銅古鏡劇烈震顫,鏡面正中央,竟硬生生崩開了一道蛛網般的細紋!
法寶反噬,玄真子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而明心和明塵跌坐在地。
滿身大漢,握劍的手抖得連劍都拔不出來了。
曼陀寺,大雄寶殿的血池旁。
洛璃慢條斯理地收回了邪神之眼。
她連翻個白眼的力氣都省了,心中只有無盡的嘲弄。
區區一個四階元嬰修士,手裏拿着個破爛法寶的仿製品,也敢來窺伺她這尊未來的邪神?
真是不知死活。
要不是隔着百里距離太遠,她剛纔那一眼,就能讓那老道士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洛雪敏銳地察覺到了腹中胎兒的情緒波動。
她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小腹,聲音裏透着病態的溫柔。
“乖孩子,怎麼了?”
“可是有不長眼的東西擾了你清夢?”
洛璃現在的形態發不出聲音。
她心念一動,一根暗紅色的觸鬚從洛雪腹部的血口中鑽出。
觸鬚末端柔軟地貼上洛雪的掌心,一筆一劃地寫下兩個字。
道門。
洛雪愣了一瞬,隨即仰起頭,爆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那笑聲如夜梟啼鳴,在空曠的大殿裏來回激盪,震得血池裏的水面都翻起波浪。
“道門……好一個道門!”
她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龐詭異地扭曲着,森然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孃親當年屠滅那幫監斬官時,順手也捏死過不少礙事的牛鼻子老道。”
“那幫僞君子的血,可比凡人鮮美得多。”
“他們若是敢來,孃親便將他們的皮剝下來,給你做個搖籃。”
青石鎮的破敗道觀內,氣氛已降至冰點。
玄真子顧不上擦嘴角的血跡,當機立斷將裂開的古鏡塞進袖中。
他一把抓住明心和明塵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兩人的骨頭。
“曼陀寺的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百倍!”
“那隻詭異豎瞳……絕不是那頭五階詭子母能擁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