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應該是得到了黎明署那邊的通知，從外部已經沒有辦法救走朱山，只能靠他從內部運作。
真是辛苦他了，這麼不愛加班的人，爲了他們黎明署的偉大事業，竟然大半夜的得到消息就跑來了。
幸好，今晚負責的人是徐修正，司隴知道以他的性格，自己交代了必須看好朱山，誰來都不行，他就一定會守住的。
“當時馮野可是讓咱倆負責的朱山和王啓，你忘了？”老楊有些激動，聲音一下拔高起來，“這小子揹着我們私下安排他的線人，偷查不屬於他們科室的案子，這事你不管？”
“是我安排他查的，而且，朱山從一開始就是我的案子，你是負責王啓的。”司隴看向老楊，直視着他的眼睛。
她想看看，演了這麼久的戲，他的眼裏到底有沒有一絲絲的愧疚之心。
可老楊卻迅速移開了視線，轉而把話頭又繼續扯向了徐修正，一副功勞全部被別人搶走了的憋屈樣子。
徐修正站在一旁，始終未解釋半句。
甚至一臉平靜的看着老楊在這聲嘶力竭。
“我不管是不是你讓他查的，現在我只問你，我楊徹科長，有權利審問犯人吧？”
司隴皺起眉頭，這個朱山除了擁有深藍配方以外，到底還有甚麼，是讓黎明署如此在意的東西。
不惜讓老楊做到如此地步，也要跟他見面。
他們究竟是要救走他，還是覺得已經無法營救了，乾脆直接滅口？
無論是哪一種，現在都不可能冒險。
司隴看着眼前這個脹得面紅耳赤的人，彷彿第一次才真正認識他。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走？”她平靜地開口。
老楊聽到她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轉化換了一副神色。
“司隴你這是甚麼意思，馮野不在了你就這麼着急上位了？現在連一點公平都不講了？”
“那天晚上我就覺得你不對，馮野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一個人遇險，你們兩個人一起追一個殺手，竟然還讓她反殺，究竟是她太厲害了，還是你司隴早就有問題？”
“如今馮野昏迷不醒，才短短兩天，你守在她的病房，還不許任何人隨意探視，甚至讓深眠加強了病房以及周圍的監控。你到底想做甚麼？”
“馮野之前分配好的案子，現在你說改就改，我一個科長居然不被允許參與審訊，之前就傳我們局裏有內鬼，從沿海路案子開始我就發覺你不對勁。”
“周奇的屍檢報告我看到了，真正的死因是來自於你的脈衝槍，他本來可以不死的，你爲甚麼非要殺了他？你想要掩蓋甚麼？”
“老徐，你最近天天跟着她一起，小心哪天她就把你殺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老楊一口氣像機關槍一樣說了許多。
司隴毫無反應地看着他，沒有解釋，沒有疑問，也沒有生氣。
只是平靜地問道。
“你說完了嗎？”
“說完可以滾了。”
一旁的徐修正竟然配合着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