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馮野給對方打上的定位。
司隴看到擔架上昏迷不醒的馮野,內心一陣酸澀。
如果讓夜襲人逃走,他們會趁着馮野重傷再次行動。
這人,她必須殺了。
“把她的位置實時轉播給我。”司隴幾乎是咬緊了後槽牙說道。
一直站在一旁沒甚麼存在感的老楊忽然也說話了,“那老徐,你跟司隴去追人,她現在一個人我不放心,馮野這邊我來看着就行。”
司隴正打算翻過外牆的洞口離開,聽到老楊說話她回頭看向徐修正,他正準備應下,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剛過來時看到的場景。
馮野躺在地上,老楊在一邊甚麼都沒做,沒有止血,沒有追蹤夜襲人,也沒有立刻叫救援。
這是爲甚麼?
“徐科長、老楊,你們一起去陪馮主任,我一個人去。”司隴不容置疑地說道。
說完後她特意看了一眼徐修正,眼神多停留了幾秒,才從那洞口翻身一躍而出。
希望徐修正能懂她的意思。
出來後只有她一個人時,司隴又對深眠說道,“看好馮野的安全,必要時刻,你能夠指揮調動徐科長等人,萬事以馮野的生命安全爲優先,這是我的授權。”
司隴使用着夢遊之軀快速跑動着,一路上跟隨着深眠的指引,爲了節省時間翻了不少牆和鐵柵欄。
最後終於找到了逃走的夜襲人。
司隴遠遠地看到對方轉身進了一處老房區黑漆漆的小巷子裏。
她用夢遊之軀幾乎一個閃現就到了巷子口。
在經過轉角進入巷子時,她突然放慢了步調,把帽衫的帽子戴上隨後又往額頭下壓了壓,低着頭假裝路人,跟在了夜襲人身後。
司隴逐漸拉近着二人之間的距離,夜襲人好像正在和別人通訊中,語氣很急,語速也很快,小聲的在說些甚麼,聽不太清楚。
在距離只有兩三個身位左右時,夜襲人忽然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她第一次轉頭看向了司隴。
老城區的小巷子裏沒有明亮的夜燈,每隔一段長長的小路,就只有一盞老舊的昏暗燈泡,有些發黃,散發着微微的光亮,以及進入雲層的月亮透出朦朧的光。
夜襲人沒有認出司隴,她只看到司隴低着頭往前走着,以爲不過只是一個路人而已。
即使是永夜局的人追來,她自信也不會這麼快。
於是她繼續回頭打着自己的訊號機。
可是她才又對着訊號機說了沒幾句,心底那股奇異的感覺卻越來越大。
這個路人穿的衣服,怎麼好像有些眼熟啊?
那一身灰色的運動套裝。
不會吧??
夜襲人再次轉頭看向司隴,這次卻驚得直接鬆手,訊號機都掉在了地上。
只聽見掉落在地面的訊號機內傳出了另一個人的聲音,喂喂,你那邊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夜襲人這會卻無法再回復。
原本距離夜襲人還有點距離的司隴,卻在她第二次轉頭時,直接夢遊之軀閃現在了她身後。
夜襲人一扭頭就直接看到了司隴的下頜角,再略微一抬頭,便是那一張帶着濃濃殺意怒氣滿滿的臉。
還沒反應過來,司隴直接一拳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