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野平靜的話就像一記驚雷轟下。
司隴震驚地看着對方的眼睛，可她看到的只有馮野堅定不移的眼神。
她的視線落在了桌上那張線人最新情報圖上，圖片中朱山正穿梭於一個小巷中，而他身後裹着皮大衣的女人，正是孟梵！
雖然沒有正臉，但那走路的姿態和身形，就是沒有變幻形態的孟梵本人無疑。
真的是孟梵帶走了朱山。
不是馮野。
司隴的心臟砰砰地跳動着，她視線又重回馮野身上，只見對方沒有再注意自己，只是微閉着眼睛，疲憊地揉着太陽穴。
重傷加上失血過多，讓馮野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看上去更是清透如紙，在這檯燈的冷光映射下顯得鬼魅非凡。
馮野提到老楊的時候，爲甚麼她能夠如此冷靜？
冷靜的就好像這個猜測她已經懷疑很久了。
就像司隴之前分析的那樣，只有內部人才能知曉老楊的定位，那老楊自爆定位確實也是有可能的。
孟梵變幻成馮野，僞裝成馮野的模樣語氣提走了朱山，這是基於孟梵本身就對馮野有所瞭解，但在老楊這種十分熟悉馮野的人面前，能夠完全騙過的成功率也並非百分之一百。
可孟梵就是成功騙過了老楊，帶走了朱山。
老楊，確實有嫌疑。
但也還有一種可能，馮野在轉移視線，故意把矛頭指向老楊。
想到這司隴決定，把該問的都問清楚。
“最後搜查朱山住處時，我找到了一份黎明署B線的線人名單。”說到這的時候，她頓了頓，緊接着又說道，“那名單上有你的名字，而你的代號記錄是，B。”
馮野睜開微微閉着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司隴，並沒有立刻回應。
她從剛剛批覆過的文件裏又抽出一沓，仔細地翻閱着，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後馮野才把視野重新挪回到司隴身上，與她對視後認真地說道，“我又檢查了一遍徐科長提交的案件記錄，物證裏面並沒有你所說的，黎明署B線線人名單。”
馮野推了推眼鏡，緩緩地說道，“你沒交出來？”
額......
司隴一下又愣住了。
不是，她的關注點怎麼是這個啊，難道不應該解釋自己到底是不是B嗎？
“記錄我代號是B的名單，爲甚麼不交。”馮野依舊沒放過這個問題。
“我想和你問清楚後，再做決定。”司隴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你這樣，很不專業，是甚麼影響了你的判斷？”馮野有些探究的眼神看向司隴。
“我......”這一下她竟然不知該說些甚麼。
她該怎麼回應？因爲自己覺得她不可能是壞人？因爲她是自己穿來這個世界後，給了自己很多安全感的人？所以就不按規章制度的這樣處理了？
馮野這個論斷太狠了，自己這樣私自處理確實非常不專業，也極度不符合原本的司隴副主任這個身份頭銜所配得的豐富工作經驗，對於一個需要僞裝自己的人來說，簡直是漏洞百出。
“這次就算了。”馮野忽然鬆口，不再執着於這個問題。
緊接着她又說道，“不過這也不能怪你，你死過一次，從你最近的行爲綜合來看，記憶可能都沒有了吧。”
司隴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原身的記憶！
馮野果然從一開始就甚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