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就不怕自己趁機殺了她??
“用這個,倒在上面,然後貼紗布。”馮野沒看她,拿起一瓶藥水往後遞來。
司隴呆愣地接過藥水,機械地按照馮野的指令做着,多條任務指令和疑問同時進行,她現在腦子幾乎宕機。
只見那藥水倒在傷口上時馮野幾不可見的動了一下。
“你去做甚麼了,受這麼重的傷?”司隴忍不住輕聲問道。
“不得不做的事。”馮野淡淡的回應道。
“就只有你一個人嗎?我看這些傷口的角度和傷口痕跡,對手應該不止一個人,你爲甚麼不叫我,或者老楊?”越處理越覺得這些傷口觸目驚心,不知道馮野這兩天究竟經歷了甚麼。
有些已經癒合了的傷痕,也是呈嫩粉色,明顯是纔剛長好不久,而現在又已經被新傷覆蓋。
“這事只有我能做。”
“姜副局長安排的?”司隴很想知道馮野究竟去做甚麼了,但不管怎麼問她就猶如一塊鐵桶一般,密不透風。
“她不知道,這件事瞭解的人只有局長和我。”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最高級別機密,如果再問就真是不識相了。
司隴把塗上藥水的傷口,用紗布一塊一塊地貼起來,又確認了一下膠帶是否牢固。
“那你爲甚麼能夠看到我?”司隴再次問道。
只見馮野坐正了,眯起眼睛,偏頭看向她,緩緩地說道。
“我沒有問你,爲甚麼這個時間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裏,翻看着機密文件。你卻問我爲甚麼能夠看見你?”
馮野的話像一把鐵錘,每說一個字,便在司隴的頭上砸下一錘。
她果然看到了全過程,知道自己都幹了些甚麼。
“是我的錯。”司隴幾乎瞬間脫口而出。
她明白,不管是懷疑還是猜測,她都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根本沒有資格進行搜查。
馮野沒有在這件事上爲難她已經算是退讓了一步。
只見馮野起身在一旁的矮櫃裏拿出了一件外套穿上,並沒有因爲她的認錯而做出反應,走到了辦公桌後坐了下來。
打開辦公桌上的檯燈。
馮野用的燈也跟她本人一樣,是冷冷的光。
司隴跟着她來到了辦公桌前,馮野的態度令她捉摸不透。
她開始翻看桌面上最新送來的文件夾,畢竟已經幾天沒來局裏了,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批覆了一些文件後,她開口問道,“那捲宗,你都看完了吧。”
“嗯,看完了。”
“爲甚麼突然找這些?”馮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剛批覆完一沓文件,順勢整理了一下放在了辦公桌左手邊。
漫不經心的眼神落在了司隴身上,然後整個人微微地向後靠了靠,儘量避開了傷口更鬆弛的坐姿。
二人就這樣一坐一立,一個疲憊鬆弛,另一個疑惑緊繃。
“因爲你把朱山帶走了。”司隴眼神沒有躲閃,反而直直地看向馮野,不想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有沒有可能,那個人不是我,是孟梵。”
司隴的眼眶瞬間放大,不知爲何馮野並沒有拿出任何自證的證據,但她直視着對方的眼神,便能感覺到,她沒有撒謊。
她更沒有必要對自己撒謊。
但司隴仍然覺得,如果是孟梵的話,那這一切根本就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