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唸誦着禱告。
隨着鐘聲響起,陽光穿透了森林的縫隙,沉重的黑色棺槨被下放至挖好的地坑中。
大家陸續走過,將手中的花束扔進棺槨之上。
那黑色的棺槨上白色透明水晶蓋子映出的林霜,眼睛已經合上。
可她的離去在大家心裏留下的那雙眼睛卻永遠無法合上。
......
......
剛踏入永夜局的大門,深眠的問候如約而至。
“早上好司隴,醒酒茶已在你的辦公室內備好,願你有美好的一天。”
“......你還真是貼心。”司隴一愣,迅速反應過來,大概是昨晚的身體數據上傳被深眠檢測到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沒有直接去辦公室,而是先去了周世通所在的監護病房。
周世通住的特批單人病房,裏面應有盡有,還有陪護牀位。
“周嫂。”周嫂正在給周世通擦拭着肩膀,看到司隴進來連忙放下了毛巾,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微笑。
“樂樂,快過來叫阿姨。”
司隴這纔看見牆角的沙發上有個小女孩正在安安靜靜地看着書。
樂樂聽見媽媽的話,抬頭看向司隴,脆生生地喊道,“阿姨好。”
孩子的臉上並沒有大人那麼多的憂傷,應該是年紀還小的緣故,可能並不知道爸爸爲甚麼一直躺着不動了。
看着那張酷似周世通的臉,不知怎的,她一下就紅了眼眶,嗯嗯的答應着,有些心酸的別過頭去。
她走到周世通牀前。
周世通昨天送回來的時候臉上腫得嚇人,現在已經好多了。
只是才短短兩天,整個人比之前看起來就消瘦了許多。
司隴看了一眼旁邊的心率監視器,他的心率波動緩慢,僅僅只是維持着生命最低狀態而已。
“周嫂,高醫生今天來過嗎?”
“來過了,哎,和昨天說的差不多......反正就持續觀察吧。感謝你們給他安排的這個屋子,我照顧他也方便了,孩子每天也能在這湊合着一起。”
周嫂這句話說得司隴剛忍回去的眼睛差點又要掉下來。
“有甚麼需要你和我說,我會盡力安排。”
“我們沒甚麼需要的......你也不要太自責。”周嫂拉起司隴的手,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孩子是真心在爲周世通感到難過,“我們老周啊,從開始進永夜局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他是個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抱歉司隴,我需要打斷你一下,十一樓姜副局長辦公室有請。”深眠的聲音忽然響起。
“知道了。”司隴最後又抱了抱周嫂,離開了病房。
乘坐電梯時她一直在想副局長找自己是要做甚麼,平白無故沒事的話不可能浪費時間找她。
但是最近的事情也就只有沿海路這個案子了。
這個案子雖然已經結案,但是造成的影響極其不好,一名重刑犯逃走,一名資深科員被害,還有周世通仍舊昏迷不醒。
可以說在這次與黎明署的交鋒中,她們只是慘勝。
而一名疑犯正在審訊中,另一個主犯被自己親手了結了生命,後續查無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