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有個女兒?”
孟梵鬼魅的聲音如同午夜的鐘聲響起,每一個字都狠狠地敲打在周世通的心上。
周世通被卸了下巴,只能無力地被灌着一瓶又一瓶的深藍。
此刻聽到孟梵提到自己女兒,他瞳孔裏的恐懼瞬間爆發,瘋狂地擺動着被鉗制的身體,企圖將口中的深藍液體全部甩出去。
司隴瘋狂地撞向紫色屏障,一下又一下。
她已經無法再看下去了。
她知道深藍對周世通來說有多可怕,她想起曾經周世通提到的那個,因爲深藍而殺害自己女兒的人時是甚麼表情。
畫面中周世通已經被灌了非常多的深藍,他旁邊的地上散落着一堆玻璃瓶。
他已有些神志不清,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孟梵伸出那隻義肢的手,舉在眼前翻來覆去的看着。
用着最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出了最可怕的話。
“讓人把他送走。現在趕回去,這個點,應該能去接孩子放學吧。”
光頭男人聽到後立刻執行,將已經不清醒的周世通往肩上一託,出了診所。
至此畫面結束。
按照時間推斷,很有可能周世通已經快回到芒市。
讓周世通害了自己女兒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
她必須盡全力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喜歡麼?我給你準備的這個禮物。”孟梵看着司隴現在的樣子,她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要麼你現在就殺了我,不然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的,孟梵。”司隴幾乎是咬着牙從嘴裏擠出的這句話。
“殺你?曾經我的確想殺了你......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哈哈哈,原來你也只是......”說到這裏孟梵猛地停住,似乎怕說漏了甚麼,頓了一下才又說道。
“養的一條狗而已,養肥了再殺。”
隨即她又開心地笑了起來,自從得知司隴是盜夢者後,她的心情似乎就非常不錯,好像一直以來的不滿和困惑都有了理由。
司隴明知道不能相信她說的話,但孟梵短短的兩句話,就像石子投入湖心一樣,散開的波紋一下又一下地擊中着她的心。
盜夢者,一條狗,養肥了再殺。
她消失的那一個月,和這個所謂的“養”她的人有關嗎。
這個人就是永夜局的那個內鬼嗎。
她拼命地甩了甩頭,孟梵似乎有着非常能蠱惑人心的天賦。
忽然外面傳來由遠及近的低沉轟鳴。
起初只是模模糊糊的一點動靜,很快就響徹在頭頂外的上空。
光頭男人出去看了一眼,有些着急地跑回來跟孟梵說,“是直升機,永夜局的人來了。”
螺旋槳的黑色機翼轉動聲,噠噠噠的響徹了外面的街道。
狂風帶起了路面的灰塵揚起。
機身上印着的永夜局標誌閃動着銀灰色的光芒。
原先還有行人路過的街道此時全部躲開散去。
孟梵似乎還有些不想走,雖然她現在不會殺了司隴,但是她仍然不想放過這個能夠重傷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