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南美,我射殺了大西洋聯邦扶持的僞總統羅德里戈斯和他的保鏢————」阿德里安試着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但他隨即明白了巴爾特菲爾德的意思,「我懂你意思了。」
他很認真的說道:「如果說第一次開槍還會有點猶豫,那麼等開了第二槍、第三槍的時候就已經沒甚麼感覺了。開槍的感覺是很容易適應的。」
姬菈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她當初雖然能鼓起勇氣駕駛着強襲去質問阿斯蘭,但當那股勁過去之後再上戰場她就很忐忑。
可是等一路戰鬥到了地球上時,就已經是習慣了戰鬥和戰場的戰士了————
瑪琉僵硬的說道:「你是說————扣扳機就和按按鈕一樣?」
「按下那個按鈕並不比扣下扳機困難多少,拉米亞斯艦長。」
阿德里安聳聳肩,「人是會很快適應的————適應戰爭。」
「————究竟是甚麼招致了戰爭呢?」拉克絲滿懷悲傷的喃喃道,「是武器?還是人的心?」
她看向身旁的愛人,卻見他搖了搖頭。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而政治的本質是利益交換————說到底,一切的一切最終是源於人。由人打開了那扇門,由人展開了紛爭,由人走向了毀滅,最終一切歸於無。即使是武器,也是要由人去使用的。
唯有這點我不想說謊。」
他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掌紋,這與生俱來的紋路真的註定了自己的命運嗎?
「世界並不像歌裏唱的那樣溫柔,同理,人類也沒那麼美好。」
冷冷的話語,讓在場的諸位感到一絲寒意。
「但是啊————」他話鋒一轉,周圍的空氣又變得溫暖了起來。
他笑着說道,「有人期盼戰爭,也有人渴望和平,有人祈願毀滅,也有人願付出生命去守護。這也是人類,不是嗎?」
他接着說道。
「既然這場戰爭是由人類打開的,那麼也理應由人類結束。由同爲人類的我們來結束。」
他轉過頭,與愛人的自光相交的一刻,兩人便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她輕輕點頭,那意思是: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謝謝。」
他轉向衆人,開口道:「我們的目標不會改變,第一:摧毀創世紀;第二:防止聯合軍狗急跳牆。」
「卡曼戈行動」繼續。這一次,我們的身後是萬家燈火。」
「ZAFT還真搞出來個不得了的東西啊。」
聯合軍支持艦隊,旗艦莫比·迪克號上,範永仲摸着下巴說道。
「將軍,請嚴肅點。」一旁的艦長忍不住說道,「我們當前面對的是人類的巨大危機!」
「我知道,不用再重複。但是神經繃得太緊可沒甚麼好處,艦長。」
範永仲淡淡地說道。
「前方艦隊損失近一半兵力,核攻擊隊在那三艘船和ZAFT超級武器攻擊下所剩無幾,這樣的差距可不是你把神經繃的緊就能抵消的。」
「輕鬆點、從容點,我們才能找到勝機————」
「您說的我都明白,可是————可是————」艦長無奈的說,「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從容的起來————」
「還有您真的要赦免那些逃兵嗎————」
艦長說的,就是大天使號。
範永仲微眯起眼睛,說道:「說到底,雖然是藍波斯菊搞的鬼,但辜負了他們始終是聯合軍。之前藍波斯菊得勢,我甚麼都做不了,但現在我有這個義務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