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好消息,但是其中的一個字眼卻讓阿德里安皺起了眉頭。
「『大部分』?也就是說還是有人遇難了是嗎?!告訴我,拉克絲,有多少人遇難了,」阿德里安努力坐起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拉克絲,「仔細想想阿斯蘭那小子剛纔的反應怎麼都不對勁,肯定不是所有居民都成功避難了,到底有多少人遇難?!還有蕾諾亞阿姨,她絕不是『受傷』這麼簡單吧!」
「這……」
「告訴我吧,拉克絲,拜託了!」
看着他鑑定中帶着悲傷的眼神,拉克絲抿了抿嘴,說道:「三萬六千五百五十八人,約佔總人口的15%。蕾諾亞阿姨她……她所在的避難所設施被流彈擊中導致出現了破損,氧氣流失……」
「等搜救隊到達的時候,蕾諾亞阿姨已經因爲缺氧變成了植物人,」拉克絲的眼神中充滿了悲傷,「醫生說,她甦醒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
「蕾諾亞阿姨……還有三萬六千五百五十八名同胞……」
靠!
阿德里安的眼神再度變得凌厲了起來。
誰都知道派屈克·薩拉之所以仇恨自然人是因爲甚麼!因爲他的妻子死於尤尼烏斯7!
但現在雖然沒死,可是植物人跟死了沒有兩樣啊。
該死的不可抗力!
拉克絲認識那種眼神。
阿斯蘭剛剛走出自閉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派屈克叔叔再度出現在最高評議會上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
充滿仇恨的眼神。
「在分配到尤尼烏斯時,我曾起誓一定會守護住那裏,但現在,我卻失約了,」他的右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我曾發誓一定會改變這一切。」
「但我沒有做到……」
見狀,拉克絲輕輕捧起他的右手,想讓他放鬆開。
「好了,阿德,放輕鬆點。」
「我輕鬆不了,尤尼烏斯7就像一根刺紮在我的心口!」阿德里安的眼中漸漸湧出了淚水,「痛,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拔出來。」
胸口上的那道舊傷開始隱隱作痛
他的思緒一轉……
他接着看向攤開了的右手,喃喃道:「或許,讓那些兇手也嚐嚐這種滋味就可以……」
「不要!」
拉克絲驚叫出聲,倒把阿德里安嚇了一跳。
「我的天,你差點嚇死我啊,拉克絲……」
「可是,阿德,」拉克絲認真地說道,「用仇恨去回報仇恨,到最後只會獲得仇恨啊!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但如果沒有感受過因戰爭帶來的痛苦,又何來的停止戰爭呢!」
「所以你就要像他們一樣,讓無辜者蒙受苦難嗎?」
這一瞬間,阿德里安想起了原劇情裏,在那座廢棄劇場裏質問阿斯蘭的那個她。
但他還是嘴硬着回答道:「我只打擊那些那些兇手,無辜者不會成爲我的打擊目標。」
「但你扣下扳機之後,子彈就一定會命中那些真正的幕後黑手,而不是那些無辜者嗎?!」
……
爭執了半天,兩人還是沒能爭出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