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了起來,周圍的人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無人應答,派屈克·薩拉轉向校長,略帶輕蔑地問道:「這就是你要向我展示的?展示我軍註定勝利,敵人終將按劇本安排消亡?」
「薩拉閣下,其實……不……」校長的腦門上冷汗直流,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如果沒他們三個搗亂的話演習不會是這樣的……」
「不,」派屈克·薩拉輕輕搖搖頭說道,「他們三人的行動沒有任何問題,戰場上的一切行動最終都要爲了勝利而進行。」
接着,一名軍官走來,遞上了一份報告,派屈克接過,略微看了幾眼後,將它甩到了校長面前的桌子上,說道:「看看吧,阿德里安·阿德勒三人的行動破壞了敵人的撤離行動,對敵人造成的殺傷使得敵前線MA部隊進退失據,我軍的MS部隊才得以突破包圍圈。」
「你的『劇本』原本是想表演一出中心開花對吧?可是知道嗎,那次戰鬥,『幽靈』四處遊擊的目的是爲了給大西洋聯邦部隊的撤離爭取時間,他們的勝利目標從不是殺敵。那你的這次演習的目的又是甚麼?勝利的目標又是甚麼?爲了展示你的編劇才華嗎?還是用虛構的勝利向我獻媚?」
右拳重重的砸向桌面,砰的一聲巨響讓在場的其他人心驚膽戰。
「可是真實的戰場有劇本嗎?敵人會按照你以爲的劇情來行動嗎?我們的將士將要面對的是真實的戰場和實實在在的死傷!這樣的演出能讓他們獲得甚麼成長?!是能讓他們經歷戰爭還是能讓他們見識到真正的敵人?」
喝了口水,喘了一口氣後,派屈克·薩拉最終下達了命令:
「以後,軍校的一切訓練、演習依照實戰標準進行,再有任何『演戲』的行爲,嚴懲不貸!」
「嘉獎此次演習中表現優異的阿德里安·阿德勒三人小隊。」
說完,他站起身向門外走去,突然,他像是想到了甚麼,對身旁隨行的軍官說道:「結束後,讓阿德里安到我的辦公室一趟。」
「是!」
「咚咚咚。」
「報告!」
「請進。」
大門被推開,身着綠色學員制服的阿德里安走進了辦公室,向派屈克·薩拉敬了一禮。
「學員阿德里安·阿德勒前來報到。」
派屈克伸手示意阿德里安坐下。
「坐吧,阿德里安。」
「是!」阿德里安再度敬禮,然後拉開椅子,坐正。
一旁的綠衣士兵爲二人倒上水。
「在我這裏不用這麼拘謹,阿德里安,還是叫我派屈克叔叔就好,」派屈克笑道,「你們上次的演習我看了,能在那樣的情況下直接鎖定關鍵的目標並付諸行動,你的表現相當出色。」
「謝謝您的誇獎,薩拉委員長。」阿德里安還是有些拘謹。
畢竟雖然被誇獎了,但是那時的行動實質上還是違反了軍令。
因爲違反軍令的行爲而被誇獎?這不對吧。
「但是啊,」派屈克話鋒一轉,神情嚴肅地說道,「如果不是依照戰例安排的演習而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呢?如果你無從得知敵人的真實目的呢?如果你並不確定那片區域內是否有敵人的撤離艦隊呢?你又是否有勇氣和果斷,冒着違抗軍令的風險前往那裏一探究竟呢?」
「回答我,阿德里安。」
一連串的問題讓阿德里安有些發懵。
總結一下這些問題,就只有一個意思:「你是否有勇氣在可能一無所獲的情況下依然那樣做出那樣的決定?」
是啊,會這麼做嗎?
無論前世今生,阿德里安都不是甚麼果斷的人。前生唯一的一次果斷,還是爲了救那些孩子,而代價是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今世還能那般果斷嗎?他不知道。
「我不知道,派屈克叔叔,」阿德里安搖搖頭說道,「當時的局勢與任何戰例都不相同。敵MA的性能與我軍MS相比並不具備優勢,選擇圍點打援完全不合常理。在這種情況下我判斷被圍困的友軍應當還能堅持,這種情況下不應當敵人打哪裏就去救哪裏,而應當主動出擊,尋找並喫掉敵人母艦……」
派屈克搖搖頭,打斷了阿德里安的長篇大論:「我問的是,如果那是真正的戰場,你是否能那樣果斷地做出那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