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阿靈頓國家公墓】
這是晴朗的一天。
波托馬克河的河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流淌閃爍着銀色的光芒。
西岸,是阿靈頓國家公墓,與林肯紀念堂隔河相望。
這裏綠樹成蔭、生機勃勃,一片祥和、美好。
最重要的是,安靜。
能長眠在這裏,或許是對爲大西洋聯邦傾盡一生的人而言,最好的結果了吧。
「真的是這樣嗎?」身着黑色西裝、黑髮棕瞳,面容冷俊的年輕人這樣想着。
他的面前,是墓坑,和潔白的大理石墓碑。
他叫範永仲,是範永庭引以爲豪的兒子。
他單膝下跪,輕輕地將自己手中的花,和哈佛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複印件扔進了墓坑中。
「如您所希望的那樣,我被哈佛大學錄取了。」
他輕聲說道。
「我拜託卡德魯斯先生和加百列叔叔隱瞞我的身份。我不想因爲是範永庭將軍的兒子才被錄取,我只想做到我能做到的事情。而我做到了,父親。」
「但您爲甚麼走了呢,爲甚麼都沒來得及等我一下呢。」
望着雪白的大理石墓碑上刻着的三顆將星、逝者的姓名、生卒的年月。
「追授中將,追贈榮譽勳章、空軍十字勳章、功績勳章和傑出服役勳章……人死了,卻拿到了生前沒拿到過的榮譽,這算是甚麼呢?」
範永仲不明白,思緒萬千的他想不明白。
正如他想不明白爲甚麼父親會出那樣的意外一樣。
在他身後,是與他一樣身着黑色喪服,致以哀悼的人們。
他聽到身後傳來陣陣啜泣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他熟悉的也有他所陌生的,那大概是父親曾經幫到的人吧?
他們哭了。
爲甚麼我沒有哭出來?爲甚麼我流不出淚?
他質問着自己。
沒有任何回應。
儀仗隊舉槍朝天,鳴槍三響。
【……願你的靈魂安息】。
神父在之前講了甚麼,他完全不知道,他只聽見了這最後一句。
他想起了之前某位他不認識的叔叔對他說的,父親死亡的經過——
【你父親,本來是要從哥白尼坐客機直接抵達甘迺迪航天中心的,但是有人中途給了他一封信。沒人知道那封信寫了甚麼,只知道你父親看完以後臉色非常難看,立刻選擇改道直奔巴拿馬的空軍基地。】
【下了客機之後,在原墨西哥地區,一夥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襲擊了你父親的車隊。難以置信,這幫傢伙武器十分精良,輕重機槍都有,他們後續的增援甚至還帶了無人機!】
【你父親帶着倖存的士兵們且戰且退,跟這夥兒人纏鬥了大概五個小時,彈盡糧絕,你父親讓其他士兵們撤離此地去調用支持,他自己帶着兩個志願者繼續與敵人纏鬥。】
【難以置信,撤離的士兵們沒有受到一點攻擊,無人機都沒有向他們投彈!】
那位叔叔談到這裏時,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士兵們跑到基地叫來了支持,卻只在一棟廢棄小樓裏發現了你父親和兩名士兵的屍體。檢查發現,另外兩名士兵身中數槍,但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