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夢野一聲令下,車隊再度行進了起來。
當然,跟隨着車隊一起出發的,還有兩個不請自來的人。
“抱歉,剛纔的事……多有冒犯,你……還在生氣嗎?”
剛剛還肆無忌憚展露自己惡劣性格的咒靈操使,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同夢野道着歉。他乘坐着某隻咒靈,看着坐在車廂裏自顧自翻着書,並不打算理會自己的女孩,眼中滿是羞愧和懊惱,看上去真誠極了。
他們才只是初次見面而已,自己剛纔怎麼會做出那般失禮的舉動呢?
而且……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爲何他總有種,同她很是相熟的感覺呢?
爲何自己一見到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要關注她,靠近她,還有……觸碰她呢?
就連自己控制的咒靈都……
難不成……是……一見鍾情?
心中忽地浮現出這樣的念頭,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本能地在對方轉身想要離去時,以“同路”爲理由,催動着咒靈一起跟了上去,連周圍人奇怪的目光都一併忽略了。
夢野:“……沒有。”
奇怪,他現在怎麼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像是剛剛那麼惡劣,反而看上去頗有些……嗯,靦腆?
這樣子,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繼續生氣了啊。
總感覺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不過,更加不對的是……
夢野朝後看去,只見車隊後面不遠處,一個渾身是傷的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他們後面的草叢裏走着,正是之前才被放開的宿儺。
由於之前被陷害成罪犯,他的四條胳膊、還有身體上、腿上都被烙印上了罪人的印記,雖然因爲過去了一段時間,傷口凝固,已經不再往外滲血,可那些燒傷的痕跡、和被翻開的血肉卻也被留了下來,遠遠看去十分恐怖。
然而,便是頂着這樣的傷勢,宿儺臉上卻沒有甚麼痛苦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看着車隊最前方的那輛車子,跟着那個方向前進,偶爾掃過旁邊的平清智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
真是的,這個咒靈操使也就罷了!爲甚麼宿儺也跟過來了啊!
這是甚麼神奇的雛鳥效應嗎?
看着後者那走到腳都磨破皮,都沒停下一點,一副“無論如何都要跟着一起走”的執着的勁頭,夢野心中頗有些無奈。
算了,反正之前都插手過了,乾脆管到底。
不然就宿儺現在這樣子,萬一在路上再嚇到旁人就不好了。
這麼想着,她叫停了一下車隊,從車上拿了一些東西下來,朝着後者示意道,
“你,過來一下。”
聽到她的聲音,宿儺停頓了一下,隨後左右看了看,確認夢野是在叫自己之後,才拖着有些疲累的步伐,快步走了過去。
“你叫甚麼名字?”
夢野意思意思詢問道。
“名字?”
他忽地有些茫然,
“我,沒有名字。”
沒有聽到預料中的答案,夢野噎了一下。
不是,合着這會兒他連名字都沒有嗎?
她還以爲這人本名是叫宿儺,之後因爲不同尋常的外貌特徵被人加了個“兩面”,才被叫成兩面宿儺的!原來這名字全部都是旁人叫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