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她,揉着被綁得酸困的胳膊,眼中滿是疲憊,
[我已經,沒辦法再和甚麼人成爲夥伴了。]
[不論是同伴,還是朋友,到頭來,都會被我這莫名其妙的能力所影響,變得不像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那裏還帶着之前被人毆打留下的舊傷——
顯然,那是她之前的同伴所爲。
而那些人之所以這麼做,是爲了能刺激她的情緒,以此來最大限度激發她的能力,好讓他們能在這日復一日的麻木中獲得些許精神上的慰藉。
[果然,有問題的其實是我吧……]
[不過,在找回弟弟之前,我是不會去死的。]
[只是,我也不想再加入甚麼組織了……]
[不是的!]
中也脫口而出,
[你纔沒有甚麼問題!你只不過是擁有異能力罷了!就像我一樣!]
[……異能力?]
在他向她講解了有關異能力的事情,並親自演示了一番後,夢野沒再說要離開。
然而,她對於自己的特殊體質仍舊心存顧慮。
[哈?特殊體質?我纔不會被那玩意影響呢!不信的話,只管放馬過來!]
[真的?!]
看着她眼中陡然升起的亮光,中也心中不受控制地湧出隱祕的開心。隨後,他一邊踢着地上的石子,一邊故作不經意地提議道,
[對了,如果那個東西對我不起作用的話……我來當你的夥伴怎樣?]
[一輩子不變?]
[一輩子不變!]
……
回想起那時的事情,中也依稀還有些恍惚。
從那之後,居然已經過去三年了啊。距離【羊】的分崩離析,也纔不過一年半而已。
即便當初發生了那麼多事,他們遭遇了同伴的背棄,離開了【羊】,又加入了黑手黨……可唯獨只有她不曾改變,一直都在自己身旁。
她會一直在自己身邊,也應該待在自己身邊。世界上再沒有甚麼人能比他們更能彼此信賴了。
他理所當然地這麼認爲着。
所以,在加入了黑手黨之後,他沒有過問她的意願,便自作主張地繼續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一如他們從前那般。
可是,這樣是不行的。
從被【羊】背棄的時候,他就該知道的——一味的保護,只會毀掉對方。
所以,當她遵循着自己的心願選擇離開,去到了東京,去到了咒術界的時候,他縱然再怎麼不放心,卻還是選擇了尊重她的意願。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變得更加健康,更加自信,更加強大,更加美麗,心裏是爲她感到開心的。
只是,令她改變的人,卻並不是自己。
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她會不再需要他的吧。
或許某天,她也會和其他人組建新的家庭,會朝着其他人露出那樣全心全意信賴和依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