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
“其實,我之前,和父母產生了分歧。”
“他們看到了機場的事,因爲擔心我的安全,不希望我繼續做咒術師。”
夢野靜靜地站在旁邊,傾聽着他的想法。
“但我不想這樣。”
回想起上次的爭執,夏油傑眸色微微暗淡了一些。
“大約,在我4歲的時候,世界在某一天忽然就變了樣子。”
“在我第一次看到那種如同異形一般的怪物時,我並沒有察覺,之後的生活會因此而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了他們,也就是我最親近和信賴的人——我的父母。”
“你知道,接下來發生了甚麼嗎?”
夢野眼中浮現出些許的憂心,她已經猜到,那時被當作異類的夏油傑接下來可能會遭遇到的事情了。
[不可能] [別撒謊了] [是在故意編造故事吸引人們的關注吧] [小孩子的話怎麼能相信] ……
“理所應當的,他們沒有相信我,反而認爲我在撒謊,罰我抄寫了好多天的課本,教育我不可以說謊。”
夏油傑嘴角帶出一絲自嘲的笑意。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樣的事情若非親身經歷,的確是很難相信。
他是知道的。
所以……不能怪他們。
“那,之後呢?”
像是夏油前輩這樣心志堅定的人,大概不會那麼輕易放棄吧。
“之後,我不死心地仍舊堅持自己的說法,甚至爲了找出證據讓他們相信,做了許多努力,包括將那些奇怪的生物畫在紙上,冒着被襲擊的危險用相機把他們拍下來,但是……”
“但是,咒靈無法被拍攝到。”
夢野擔憂地看向夏油傑。
他們一定還是沒有相信。
“你說的沒錯。”
夏油傑低垂着頭,“我那時候,卻不知道這些,只是一味地在做無用功,妄想着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可。”
“一直到周圍的人逐漸開始疏遠我,幼稚園裏小孩肆無忌憚地嘲笑我,排擠我,我才終於明白,自己和他們,是不同的。”
“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了咒靈襲擊,而我恰巧尚不熟悉的術式救下了因爲命懸一線而看到咒靈的他們,我大概,會被他們送去精神病院裏吧。”
“夏油前輩……”
夢野有些心疼地拉住了他的手。
“沒關係,愛醬,”
夏油傑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人在面對超出自己所能理解的事物時,總是會感到恐懼的,這些事,也不能怪他們。而且,那件事之後,他們也向我道歉了。”
“我早就不介意了。”
可你現在看起來,像是要哭了。
夢野看着仍舊在笑的少年,心裏有些酸澀。
連最親近的人都不信任自己,夏油前輩當初一定很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