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中年人的呼喚,還是少年人清朗的聲音。
頭疼。
她雙手緊握,指甲嵌入掌心,已有了痛意。
痛,是個好事。
可以保持冷靜,
“陳醫生今晚辛苦了,給我多開點藥就好。”
“羅米,送陳醫生離開——”揚聲喊道。
……
夜色難眠。
直播間的觀衆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知道沈淵三人回到船上後都遮住攝像機,關掉收音麥。
雖然後期老師打上了“晚安~”作爲解釋,但那種風雨欲來的詭異感呼之欲出。
三個男人直挺挺地躺在牀上,眼睛愣愣地盯着半空。
腦海中一直迴盪先前聽到的聲音。
充斥着絕望。
那種絕望……
讓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但也讓人……不敢觸碰。
生怕伸手輕輕一碰,她就碎了。
直播間裏的彈幕滿屏飛着。
幾乎所有觀衆都聚到了卞可的直播間。
沒辦法,他的直播間現在是唯一一個有音像的。
【發生了甚麼???沈淵剛剛那樣子我從來沒見過】
【不是,時安呢?怎麼和溫彧出去後就沒回來了?溫彧都回船了啊】
【艹,不會時安出甚麼事了吧?】
【樓上呸呸呸,不許說這種晦氣的話】
【有工作人員解釋了,時安臨時有事請假回家了】
【俺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今晚,註定有許多人難以入眠。
……
次日一早,日光乍亮。
陽光灑進船艙,衆人的身影再次出現。
只是,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沈淵一人坐在茶几前,眼下一片青紫,暗示了昨晚的難熬。
抬腕,微斜,倒茶。
茶水在茶盞中打轉,起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