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文迪許嘴角扯出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見時安擺脫危險後終於鬆了口氣,“也許一開始,來的就不是本人。”
“不過……”聲音頓了下,側頭,似是穿過牆壁看向未知的遠方,“紙替之術,施法的人也離不了太遠。”
不遠處。
清冷如水的月光灑下,點點星光點綴於蒼穹之上。
一道纖細身影站起身,遙遙看向一公里外隱於黑暗之中的古堡。
她嘖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搖了搖頭,聲音消匿於晚風中,“這年頭,生意真不好做啊。”
“不過,倒是挺有趣。”
……
古堡裏。
時安眨眨眼,一臉無辜地看了眼女鬼,又抬眼看向身前的鐵籠。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女·打工·鬼怨氣十足地掀起鐵籠,解放了時安宋楷的自由。
宋楷恨不得離女鬼八丈遠,貼着掀翻的鐵籠邊邊,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朝着時微小步挪去。
時安低額、抬腕,白皙的指腹搭上脖頸處的傷。
不禁發出一聲冷笑,“呵。”
她邁動步伐,隨意找了個沙發坐下。
右腿抬起,搭上左腿,身子愜意地靠在沙發上,腳尖無意地在半空中晃動着。
女鬼如影隨形飄在沙發上,散落的長髮剛好觸碰到時安的肩膀,“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時安並沒有回答,只是合上眼簾,長長緩了一口氣,“繼續啊,大家都看我做甚麼。”
時微收回目光,又看了眼卡文迪許,發揮謙讓精神,“您先玩?”
卡文迪許愣了下,“玩甚麼?”
時微朝着公爵的方向努努嘴,“給我留條命就好,我也想玩會。”
公爵:?
你禮貌嗎?
他環顧四周,視線在女鬼身上停留片刻。
雖然不知道她爲甚麼會幫時安幾人,但很明顯,對方不會幫自己。
到此,他再沒有甚麼能拿得出手的幫手。
人慌的時候就會讓自己忙起來,他理了理衣襬,努力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
時微露出感興趣的神情,“談甚麼?”
似是想到了甚麼,猛地拍掌,“懂了,談棺材是叭?”
“您死後想要甚麼棺材?這麼點小要求,我們還是會滿足的。”
“要和公爵夫人來個夫妻款棺材嗎?”
公爵想好的腹稿被噎了回去。
但爲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再次開口,“說到底,我們還是沒有恩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