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有可能。
時安微微低頭，斂起的眸子裏盛滿思考。
宋楷眉頭緊皺，端正的五官顯得格外嚴肅，
“你們私底下，不會交易嗎？”
“我是指，發現生存技巧的人……你們不會私底下交換信息？”宋楷心裏有很多問題。
發現生存技巧的人是少數，那麼……
他們之間不會互相溝通嗎？
畢竟他們都處於一個平等的危險處境。
交換信息，對他們來說，似乎百利而無一害。
弟弟張口，那一雙深邃的湛藍眸子直勾勾盯着宋楷，
“不會。”
“我們……會隱瞞自己知道。”
“一方面，我們無法確定對方手裏真的有我們想知道的信息。”
“另一方面，當我們成爲掌握一部分生存技巧的少數人，就會成爲大部分人的眼中釘。”
“而且……”
“所有人都不可信。”
時微不知從哪裏取出一根棒棒糖，叼着嘴裏，
“對了，爲甚麼所有人都不可信？”
“你們兄弟倆，就不怕我們也不可信？”
這是兩個問題。
哥哥低下頭，“園藝師艾達，他死前，是被管家叫走的。”
“但屍體被發現後，大家覆盤死前細節，才發現管家那時候在侍候公爵大人。”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時微嘴裏含着棒棒糖，聲音雲淡風輕，“這樣說，是有其他東西，可以幻形？”
哥哥繼續闡述，“在廚房打下手的簡……”
“她對番茄過敏，從來不喫帶番茄的食物。”
“但我們兄弟倆那天看到平常特別照顧她的主廚，將番茄醬化成水，煮了意麪給她。”
抬頭，“當天那個死亡名額，就是她。”
時微細長的柳葉眉輕輕蹙起，“你的意思是，也會有東西，控制其他人意識？”
“不知道，主廚說自己沒有那段記憶。”
“但……”
弟弟接過哥哥話，補充完整，
“誰知道是不是他爲了當天死的人不是自己，提前動手呢？”
弟弟抬眸，眼神格外冷靜，回答了時微第二個問題，
“我們不信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