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很詭異,竟然引動了林雪也有了哭的衝動,強行壓下喉嚨中哭喪鬼聲帶想要發聲的衝動,林雪抬手直接發動了即死靈異。
哭泣女鬼聲音猛地一頓,然後立刻如同碎裂的瓷器散落一地。恐怖的一幕出現了,還沒等林雪做些甚麼,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女鬼碎片上,一個個哭泣女鬼竟然從裏面爬了出來!
女鬼如同嚎叫的狼羣,詭異的哭泣聲讓黑白空間都發生了微微的扭曲,大量黑色的液體從它們的眼眶中流下,竟然在腳下形成了一小片黑色的湖水。
它在變化,它在適應林雪的鬼域。不、這已經不是在適應了,更像是在修改,同化林雪的鬼域。
“該死的玩意,我難道上當了?這纔是女鬼真正的目的?爲的就是要讓自己將它拉入鬼域,然後它將其同化過去???”林雪第一次感到頭皮發麻,這隻女鬼很不簡單。
眼神發狠,現在退走已經不可能了,她只能對抗下去。
一擊不成,林雪也向前走去,一步、兩步、三步,隨着她的移動,一個個分身也在她身後浮現。這是在黑白鬼域中發展出的能力,無限分身。
這種能力更像是將上一刻的自己留了下來,理論上只要時間夠長她的分身就能無限出現。
一個個的林雪出現她們出現的一瞬立刻對哭泣女鬼展開了襲擊。只是眨眼的功夫,黑白鬼域就像被兩面對照的鏡子,發生了無限的延伸。
一個個哭泣女鬼在即死靈異的襲擊下碎裂,又一個個的從這些碎片中爬了出來,彷彿無窮無盡。
詭異的哭泣聲不斷在黑白鬼域中疊加,就像一張無形的網不斷的交疊壓縮,企圖將整片黑白鬼域徹底的攪碎。
鬼的恐怖並不像馭鬼者一般有着某種極限,只要超過這個極限馭鬼者就會因爲過度透支而被厲鬼侵蝕死亡。
但是鬼不會,只要沒有被限制,它就能無限制的使用靈異的力量。而此時哭泣女鬼也在不斷的分裂入侵這片鬼域,同時林雪也是在不斷的留下自己的上一秒,不斷對抗這個哭泣女鬼。
這種對抗彷彿沒有盡頭,直到她們在某一瞬間佔據了上風然後逐漸的將這種優勢放大。好在林雪並不是真正的厲鬼,她有着活人的意識和理智,這也是她對抗哭泣女鬼的優勢。
當然,在某些時候這也同樣是一種劣勢。
黑白交織的鬼域中,兩股恐怖的靈異還在瘋狂的的對抗,此時哭泣女鬼的數量也在不斷的增長,林雪也是。
無數的林雪和哭泣女鬼在一次次的對抗中消散,就連地上多出來的黑色湖水,此時也在不斷的翻湧,如同活物一般不斷侵蝕鬼域的顏色。大量的泥水也從林雪身上湧出,不斷融入黑色湖水,兩股靈異頓時在地面上發生了詭異的對抗,形成一片翻湧的渾濁旋渦。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可想和總部談判,最起碼她覺得自己是站在人類這邊的。可是當她出現就被貼上異常這個標籤後,她就失去了對話的機會。
在總部的眼裏她就是一個未知的變數,一個不在他們計劃中的變數。顯然總部不願意這樣的變數出現。
當然她也知道沒人喜歡計劃外的意外出現,就像自己,穿越也不在她的人生計劃中。在某些時刻這種不確定的意外就是既定事實的最大阻礙。
所以在她出現後,立刻就被王小明設計針對,還被那個鬼老頭差點帶走。
林雪不知道他們爲甚麼會這麼緊張自己的出現,還是說自己真的阻礙了他們的行動,亦或是自己的出現可能會引發一種未知的風險,所以纔要將自己扼殺。
當然這一切都不是林雪想要得到的,她想要活下去,她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在那裏有她的朋友有她的親人,爲此她必須活下去找到回去的方法。最起碼就算回不去,自己也不應該如同陰溝裏的老鼠永不見天日。
原本她的計劃還要隔一段時間纔開始,可是當她清楚的察覺到大昌市的異常後,果斷的選擇放棄了所有的計劃,直接進入了鬼湖。她要將這片鬼域同化成自己的力量,只有徹底掌握了這片力量,也許她纔有對話的機會。
她不知道這樣的感覺爲甚麼會出現,可是幾次前往大昌市讓她已經感覺出了異常。而隨着大昌市新爆發的靈異事件來看,那個隱藏在楊小子身邊的東西完全有能力輕鬆解決這樣一起事件。
可是他沒有出手這就說明了問題。
就像小說中,某些大能爲了培養自己的後輩特意製造一起起的意外來讓他去歷練打磨。
她可不會相信,一尊踩着無數人屍骨成就的‘神’會對自己有甚麼善念。當然這樣的判斷只是她腦洞大開得出來的結論,真實的情況是她甚麼都不知道也不清楚,只是一種隱隱的感覺讓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所以爲了自保,她賭上了一切。
黑白交織的鬼域開始在二者的靈異下開始瘋狂擴張,無數的林雪出現又很快的被襲擊泯滅,同時數不盡的哭泣女鬼剛剛冒頭也是被襲擊留下一灘灘的黑水。
詭異的場面似乎陷入了平衡,可是林雪心裏很清楚,這不是平衡,自己的優勢已經一點點被女鬼追上。
對方此時已經掌控了大半的黑白鬼域,一顆顆詭異的人頭留着黑色的湖水從四面八方湧來,企圖淹沒同樣多的林雪。
下一刻,異變出現了。
一片被泥水侵染的水中,忽然翻騰起一陣氣泡,一具渾身包裹着腐臭泥漿的屍體猛地從水中爬了出來。
屍體肢體扭曲,也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久,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