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僵硬地蹲下身,仔細查看這具屍體的狀況。說也奇怪,來到這個世界後,林雪總覺的自己好像缺失了些甚麼,情緒似乎格外的平穩。哪怕在面對這種詭異的焦屍,她依舊面不改色。
不對,或許這並不是情緒變穩定,而是她本身遺失了一部分情緒的能力。對這個問題她並沒有太在意,當然是現在沒有太在意,畢竟自己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要想,根本沒時間考慮這些。
檢查了一下屍體,這就是一具普通焦黑的屍體,除此之外她也看不出又多少異常。可剛纔實打實發生的對抗,又真切的出現過,這樣的矛盾顯得有些詭異。
‘鬼,到底是甚麼東西?’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難道鬼怪是某種世界規則的實體化產物?又或者,是屍體契合並掌控了這些特殊的規則,才成爲了人們口中的鬼?
在她的猜想裏,鬼就是掌握各種專屬規則的特殊異類,只要有人觸碰到觸發的條件,就會被鬼盯上、遭到襲擊。這種襲擊是以規則層面直接襲擊的,這就導致普通人在遇到厲鬼襲擊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不對,鬼的存在並沒這麼簡單。’林雪想了想,放棄了這樣的推測,因爲自己就是個異類,鬼不可能這麼簡單的。
不在亂想,她抬腳踢了踢焦黑的屍身。剛纔還能襲擊自己的厲鬼,此刻安靜躺在地上和普通死屍別無二致,這種反差實在詭異。
不過還沒等她想出甚麼,地上的焦屍猛地抽搐了一下,緊接着,竟然慢悠悠地爬了起來。
‘這復活方式未免太過詭異了吧,還是說,鬼本就無法被殺死?就連同爲異類的我,也只能暫時將它擊暈而已?’
新的疑惑湧上心頭,林雪慢慢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盯着對方。
兩天過後,廢棄樓盤裏再次響起一聲沉悶的倒地聲響。一羣生活在其中的老鼠抬頭看了看聲音傳來的方向後繼續自己的活動,顯然已經習慣了這個聲音。
林雪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那具黑色屍體,可惜這一次這具屍體再沒能起身。
‘極限了嗎?’林雪歪了歪腦袋。
兩天時間裏,只要這具屍體復甦起身,她就會立刻出手襲擊。藉着這樣的機會她不斷反覆的試探摸清自己的規則與能力極限。
可隨着她的出手次數越來越多,這隻厲鬼復甦起身需要的事件也變得越來越長。直到剛剛倒下後,就徹底沒了動靜。
片刻後林雪確定它已經無法在起來後,這才上前查看情況。
很快她就發現了一種詭異的情況,這隻鬼好像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停滯狀態。
就像一臺超負荷運轉的電腦,多個程序互相沖突、資源被過度佔用,最終陷入死機無法運作。
又得到一條新的信息,鬼在遭遇其他厲鬼襲擊後,有幾率陷入死機狀態。當然這也只是她的一種猜測,具體的能不能陷入死機狀態,她還需要更多的實驗纔可以。
但是...她看了看屍體,知道暫時沒這個條件了。
‘既然它能被我打到死機,那麼同樣的方式也能作用到我的身上,看樣子以後需要警惕被這樣的襲擊。’
接下來林雪又做了幾個測試,確定了就算陷入了死機狀態後的厲鬼,同樣擁有詭異的靈異力量,就像工具一樣可以被自己使用,這樣一來,她的思緒頓時就開闊了很多。
‘一隻鬼就這樣隨意就在這裏也不太好,還是帶在身邊吧...關鍵的時候還能作爲祕密武器丟出去!!’林雪心裏美滋滋的想着,同時也決定這傢伙取個名字。
‘黑炭頭?’看着屍體外表一片漆黑的外表,林雪苦惱起來。前世對起名她就很不擅長,以前老家養過的狗也只知道叫‘大黃’。
‘算了,隨意吧,以後我就叫你大老黑吧。’想到這裏,林雪惡趣味的想要笑一笑,可惜僵硬的面部肌肉讓她很難做出這個動作。而且,笑這種情緒似乎也變得有些陌生,一時間她竟然還有些不太適應。
......
昆市的夜晚一片喧囂,車水馬龍的接到上,人來人往。熱鬧的步行街邊滿是各式的小販,有賣喫的有賣穿的,也有人賣用的好不熱鬧。
人流中,一個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輕人隨着人羣緩緩的行走着。低矮的帽檐遮蔽了他大半張臉,他沒有去看這些熱鬧的小販,就算有人擋住他的去路強行給他推銷商品,他也毫不理會換個方向繼續緩緩的向前走着。
李明,因爲一場意外,他駕馭了一隻恐怖的厲鬼。然而這份突兀的力量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的快樂,有的只是一份難掩的孤獨。
緩緩的,不知道走了多遠,忽然他口袋中的手機傳出了導航的聲音。
‘您已達到目的地,感謝您的使用...’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去,不知甚麼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一座體育館前。眼前的體育館已經被拉上了隔離帶,周圍也沒有甚麼好奇的人逗留,周圍忽然的安靜相比起熱鬧的步行街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
透過體育館大門,李明看到體育館內似乎瀰漫着一層淡淡的煙霧,煙霧中偶爾還能看到點點詭異的火星,如果此時李明能在天上往下看去,就能看出,此時的體育館就像一隻被點燃的巨型香菸。
“媽媽,體育館怎麼還不開放,我還想去學游泳呢。”遠處,一個小女孩拉着母親問道。
“媽媽看過公告了,體育館裏出現了安全隱患,需要維護,只能在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