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隔壁村的徐臨處境截然相反。
自打上次相親被林嘉婉拒,他隔三差五發消息、打電話邀約出門,次次都被推脫。
今天明明掐準是林嘉欣休息日,卻半點打聽不到她的行蹤,心裏又悶又憋屈。
他轉頭找林建軍、高國英,想讓二老偷偷打聽林嘉欣去哪,夫妻倆直接一口回絕。
高國英心裏清楚,私自打探閨女行蹤已經越界,自家女兒有主見,不能這麼逼迫她。
徐臨越想心裏越不平衡,自認爲家底厚實,外省建材生意月入幾萬,城裏鄉下都有房,論條件配林嘉欣綽綽有餘,怎麼不管怎麼示好,對方半分好臉色都不肯給自己?
越憋屈越難受,乾脆直接開車趕到林家,當着林建軍、高國英的面訴苦,一口咬定自己真心喜歡林嘉欣,只求見一面把話說開。
架不住徐臨軟磨硬泡,高國英心腸軟,耐不住他反覆哀求,只能給林嘉欣打去電話反覆勸說。
林嘉欣被母親磨得沒辦法,鬆口答應下一個休息日見一次,說好見面之後不要再持續打擾自己。
電話那頭徐臨聽見答覆,臉上瞬間堆滿驚喜,連連對着老兩口道謝。
林建軍在一旁長長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徐,你人確實不錯,只是我們家嘉欣對你沒有那個心思,你以後總能遇到合適的姑娘。”
徐臨當着長輩的面,裝作失落懂事的模樣,演技拉滿。
可一踏出林家大門,臉上溫順的模樣瞬間消失,眼底滿是算計,心裏暗自盤算。
【看來普通送禮討好這套常規路子行不通,那就上點手段吧。】
這邊張敬已經順利加上林嘉欣微信,兩人偶爾會簡單聊兩句福利院孩童的安撫辦法,慢慢有了正常往來。
林嘉欣回到房間收拾東西出門,跟林嘉琪、唐糖匯合,三人找了一家煙火氣十足的市井火鍋店,熱熱鬧鬧搓了一頓,喫完又去 KTV唱歌,日子平淡又舒心。
第二天下午,楊薇和林嘉欣帶着平平和安安出門散步。
兩個小傢伙被放在雙人嬰兒車裏,一人一邊,頭上戴着遮陽帽,腳上套着軟底鞋。
到了一個施工現場附近,平平的視線就被路邊一個正在作業的挖掘機吸住了,他腦袋往那邊轉過去,嘴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喔”,然後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動不了了。
【平平:哇噢!那是甚麼!那麼大!還在動!鐵臂!它把土剷起來了!本少爺要看!誰也別動本少爺的車!】
安安本來在看天上的雲,聽到哥哥的動靜也轉過頭去。
他看了一會兒,沒出聲,但也沒有轉回來。
安安看得很慢,從輪子看到挖掘臂,又看到駕駛室,像是不確定這個大傢伙會不會突然動起來。
【安安:它轉過去了……現在又轉回來了……有人在裏面……】
【他能看到我們嗎……應該看不到……但他在動……他爲甚麼要挖土……那些土要去哪裏……】
林嘉欣推着車走了一步,平平開始哼唧。
她又走了一步,平平的聲音變大了,然後開始蹬腿,嘴裏發出“啊啊啊”的抗議聲。
楊薇在旁邊笑了一下:“行行行,不走了。”
她繞到前面,把嬰兒車的遮陽篷打開,讓兩個小傢伙能坐着看。
林嘉欣站在車旁邊,撐着推車扶手,側着身看那兩個小傢伙。
平平的眼睛跟着挖掘臂上下動,嘴裏偶爾發出“喔”“哦”的聲音,像是在給動作配音。
安安則安靜得多,他的視線從挖掘機的履帶慢慢移到駕駛室,像是在一一確認每個部件的功能。
沒過多久,旁邊也停了一輛嬰兒車。
一個年輕媽媽推着一個差不多大的寶寶,小傢伙也用同樣的姿勢看着挖掘機,嘴巴微張。
接着又來了一個,是個老奶奶推着孫子,孫子手裏握着一塊餅乾,連喫都忘了,目光像被焊在鐵臂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