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媽點頭的時候眼眶有點紅:“我以爲是溼疹……擦了藥膏也不見好……“
“不是溼疹,是接觸性過敏,換掉布料就好了。“
日頭慢慢沉到山後頭,一整天的義診總算收尾,村民們不停道謝,依依不捨送一行人到村口大巴旁。
車上原本心裏不服氣的實習學生、老醫生,如今看向林嘉欣的眼神全是服氣,再也沒人暗自攀比、偷偷吐槽。
林嘉欣走在大部隊後面,程華梅走在她旁邊,步子不快,像是在等甚麼。
“你知道我爲甚麼那麼大的年紀了還在跑嗎?“程華梅的聲音混在傍晚的風裏。
林嘉欣乖乖搖頭,靜靜聽老師往下說。
“現在日子是越來越好,但廣袤農村還有不少人,捨不得花錢看專家門診,小病硬扛,拖成重病。我多跑一趟,就能多幫一戶人家。”
程華梅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滿是期許,
“你是我這輩子見過天賦最好的學生,雖說你的志向不在醫院坐診,但往後每一次下鄉義診,希望你能搭把手,多幫幫這些底層百姓。”
林嘉欣心裏實話實說,她就是普通牛馬,最開始得到系統,初衷就是多賺錢,攢錢開公司,過好日子,談不上甚麼無私奉獻。
可程華梅這份純粹的醫者仁心狠狠戳中她,心口又暖又燙,她緊緊握住老師粗糙的手,認真點頭:
“老師,以後義診我一定抽出時間,盡我所能幫忙。”
第二天,楊薇家的日程安排是打疫苗。
平平和安安並排躺在嬰兒車上,被推進社區醫院的時候還不知道即將發生甚麼。
走廊裏已經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哭聲,有的洪亮,有的綿長,像一場還未拉開帷幕的合唱正在後臺各自練習。
平平聽到那些聲音,停下了啃手指的動作,側耳聽了兩秒,又繼續啃回去了,嘴角微微上翹。
安安被那些聲音驚到,往楊薇懷裏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了。
到診室門口的時候,護士笑着接過平平。
平平被放在臺面上,楊薇按着他的腿,林嘉欣站在旁邊給他逗趣。
護士準備的時候,平平沒有掙扎,甚至還對着護士笑了一下。
護士忍不住說了一句:“哎呀,這寶寶好乖。“
安安在旁邊排隊,聽到裏面的動靜一直往裏面看。
打完針出來的那一刻,楊薇還在逗他,“平平好勇敢啊,不愧是男子漢。“
她話音剛落,針尖紮了進去。
平平愣了一下,然後五官開始變形,嘴張開,聲音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先是一聲短促的吸氣,接着是一陣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嚎叫。
他哭得滿臉通紅,小手握成了拳頭,身體在楊薇懷裏扭來扭去,像是要把剛纔那幾分鐘的信任全數撤回。
【平平:啊啊啊啊啊!說好的哄本少爺呢?你們居然暗算本少爺!本少爺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安安在林嘉欣懷裏看着這一切,他開始往她胸口縮,像是試圖用自己的柔軟防禦這次背叛。
他哭得比平平小聲,但眼角流淚,整個人縮成一團,嘴裏發出細碎的抽泣聲。
【安安:哥哥哭了……剛纔護士姐姐還笑了……阿姨之前說是來接我們出去的……那根針是甚麼?爲甚麼要這樣……我不想在這裏了……】
林嘉欣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搖鈴在他面前晃,安安的視線被吸引了,哭聲稍微小了一點。
林嘉欣輕聲說着:“好了好了,沒事的。“
安安緊隨其後,癟着嘴哇哇大哭,小身子往林嘉欣懷裏使勁鑽。
【安安:好痛痛!阿姨快抱住我,我再也不要來這裏打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