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走進衛健委辦公樓的時候,走廊很安靜。
對面是兩個工作人員,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同志拿着筆,一個年紀大點的男同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桌上放着一本翻開的文件夾,裏面夾着幾張打印紙。
“林嘉欣同志,“女同志開口了,語氣挺客氣但公事公辦,“有人舉報你非法行醫,在無行醫資格證的情況下爲他人開具中藥方劑。你承不承認?”
林嘉欣的手在膝蓋上抓了一下,又鬆開了。
“我沒有行醫資格證,這個我承認,但是開方子……我沒有收過錢。”
“具體說說。”男同志往前靠了靠。
林嘉欣把思路理了理,語速不快:“之前給一位產後恢復的寶媽開過調理方子,她是我僱主的朋友,我幫她參考了八珍湯的加減方,那次收過一點諮詢費用。”
林嘉欣又想了一下,“後來我覺得不合適,就沒有再以開方子的名義做任何事。”
“後面再有人問,我都只是給建議方向,讓他們去醫院找正規醫生。包括前幾天在李家,李家那個小孩,我是出了一套調理方案,但方子是程華梅教授開的,不是我。”
女同志低頭記了幾筆,抬頭看她:“程華梅教授?醫科大的那個?”
“對。她當時也在場,她籤的字。”
“那之前的呢?還有別的嗎?”
林嘉欣搖頭:“沒有了,其他時候我都只是幫忙看看孩子狀態、給點護理建議,沒有開過藥方,也沒有收錢。”
男同志合上文件夾,語氣緩了一點點:“有沒有收錢,我們會去核實的。林嘉欣同志,希望你配合調查。非法行醫不是小事,尤其是涉及嬰幼兒,這個性質你清楚。”
林嘉欣點頭:“我清楚。”
她沒有解釋更多,那些話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清楚,不管怎麼解釋,白紙黑字擺在那裏,她就是寫了。
但她咬住了牙,沒有鬆口。
她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與此同時,李長文也接到了電話。
“李先生,我們是衛健委的工作人員,想跟您瞭解一下關於林嘉欣向你們提供藥方、收取費用非法行醫的情況。”
李長文坐在書房裏,手機貼在耳邊,聽到“非法行醫”“收取費用”這些字眼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開始變了。
他沉聲問了一句:“你們想了解甚麼?”
對面說:“林嘉欣在你們家開方子的時候,有提到收費的事嗎?”
李長文握着手機,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