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氏中醫館使用海克姆急救法救了一個嬰兒,在大觀路拯救被偷的孩子,觀察力極爲細緻。
他翻到第二頁,又看了一遍,才放下。
王敏走進來:“看完了?怎麼說?”
“專業能力沒問題。”李青松把資料合上,“而且是個家世清白的年輕人,樂於助人。”
“既然跟咱家有緣,又是濤濤的救命恩人,咱們可以把她挖過來。”
王敏在旁邊說,“多花點錢嘛。”
郝舒月正好端着水果走進來,聽到婆婆這話立刻接了茬:“媽,我上次就想問她了,長文沒讓我開口。”
李長文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當着人家面挖牆腳?你沒聽到楊薇說那是她親自請的?”
他沒有抬頭,正在手機上看甚麼東西,“你要是當場挖了,楊薇怎麼下臺?”
王敏看了他一眼:“那你說怎麼辦?”
李長文還沒開口,李青松先說話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一個靠譜的育兒嫂帶濤濤。專業能力不用說,人品必須放在首位。”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至於林嘉欣那邊,我找機會跟曾祥聊聊,看他的意思。”
“後面你們夫妻倆也要上點心。”王敏轉向郝舒月和李長文,
“孩子完全丟給育兒嫂纔會出這種事,你們平時多留意,周玲哪裏來的膽子?簡直奇恥大辱。”
郝舒月低着頭,小手在果盤邊緣來回劃了兩下,沒有反駁。
【還不是媽介紹的,說甚麼周玲金牌月嫂,帶的孩子都睡得好,好幾家都想請她回去。】
李長文也沒有接話,眉骨微微抬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警局的臨時羈押室不大。
一張鐵架牀,一個蹲坑,牆角有一扇窗戶。
周玲坐在牀邊,背靠着牆,膝蓋蜷起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手銬已經取下來了,但手腕上還有一圈紅痕。
她抬頭看着那扇窗。
窗外面是蓉城的夜色,月光剛好從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窄窄一條,落在牀沿上。
她看了很久。
她想到了那些家庭。
第一家,孩子也吵,她試了一次,有效果,就接着用了。
那戶人家的媽媽後來還給她漲了工資,說她帶孩子帶得好,孩子每天都睡得很踏實。
第二家,那家的寶寶白天睡得多,晚上不肯睡,她用了幾次,也就順了。
每一家她都沒有待太久,最長的半年,最短的四個月。
她從來不回去,哪怕主人家加錢或者打感情牌。
她一直以爲自己做得夠小心了,每一家的用量都控制在不會被檢出來的程度上; 離開之後也不會再碰那家的孩子,不會留下任何會被追查的線索。
她以爲自己可以這樣一直幹下去。
她咬了一下嘴脣內側的肉,咬得有點重,嘴裏泛起了鐵鏽味。
都怪那個女人。
那個多管閒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