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液體滲出來的時候，唐糖在後面看呆了，林嘉琪也張着嘴沒說話。
林嘉欣頭也沒回：“哥，吸奶器帶了沒？”
王振飛站在旁邊，正在看林嘉欣操作——他是真的看入迷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上的動作，像是在看人拆彈。
“哥？吸奶器？”林嘉欣喊了第二遍，王振飛纔回過神來：“哦哦！帶了帶了！”他趕緊從包裏翻出吸奶器遞過去。
林嘉欣裝上吸奶器，打開了開關，機器嗡嗡地響。
蔣佳麗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鬆弛下來了。
王振飛在旁邊站着，也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唐糖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她看着林嘉欣低頭認真操作的樣子，扎針這種操作不是小說纔有的嗎？
她認識林嘉欣的時候，她還是個連自己都照顧不明白的人，做菜能把廚房搞成火災現場。
但現在不一樣了。
唐糖看了一眼蔣佳麗，那個女的躺在沙發上，雖然皺着眉頭，但沒有掙扎。
唐糖又看了一眼蔣佳麗放在沙發角的包，LOGO不大，但她也認得LV的。
那個女的腳上那雙鞋、男的手腕上那塊表勞力士，她在雜誌上看過很多次。
唐糖心裏沒有嫉妒，但她確實在想：這些我們以前覺得挺遠的東西，怎麼就突然離嘉欣這麼近了？
她想起她們剛畢業那會兒，兩個人蹲在出租屋裏喫泡麪，林嘉欣說“我覺得月嫂這個行業有前途”的時候，唐糖還笑她“你是認真的嗎”。
但現在林嘉欣蹲在客廳地板上，用銀針幫人通乳，人家老公站在旁邊看入迷了，遞吸奶器的時候還要喊第二遍纔回神。
唐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雙手昨天還在幫總監改PPT，今天在這裏看閨蜜給人生扎針。她不是一個會輕易羨慕別人的人。
但她確實感覺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那種“生活可以離我很遠”的拉扯感，說不清是好是壞，但很真實。
“林老師。”王振飛開口，“錢轉給你了，記得收一下。”
林嘉欣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去看，還在幫蔣佳麗按着穴位：“好的哥，我一會兒收。”
王振飛又補了一句：“後面曉曉的推拿還得麻煩你。每週日帶她過來方便嗎？我看你今天正好休息。”
林嘉欣點點頭：“方便的。每週日白天都行，你們提前跟我說一聲。”
“那沒問題。”
“下週再來一次。”林嘉欣拔掉針，用棉球按了按，“今天先別餵奶，下午排空了再喂。晚上回去清淡飲食，不要大補。下週來我再給你把個脈，看看身體恢復情況。”
蔣佳麗坐起來，整個人氣色已經不一樣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前，又抬頭看了一眼林嘉欣，笑了：“林老師，謝謝你。真的……跟我之前找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林嘉欣收拾工具，把銀針一根一根收回去。
“好了，接下來就是小傢伙了。來吧哥，我來抱”
“好的，林老師。”
林嘉欣站起來，把工具包拉好，轉身去抱曉曉。
曉曉一直躺在沙發角落的襁褓裏裝睡，睫毛一抖一抖的，但就是不肯睜眼。
王振飛遞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感覺到那個懷抱變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