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姐低頭一看——領口翻起來了,皺成一團。她趕緊撫平。
團團不哭了。
趙姐長出一口氣,看着林嘉欣:“這娃……也太敏感了吧?”
林嘉欣笑了:“習慣就好。”
趙姐擦了擦汗:“小林,你平時帶她,也是這麼……一件一件排查?”
林嘉欣點頭:“基本上。”
趙姐沉默了。
她突然明白了,爲甚麼周婷婷願意花三萬五請林嘉欣。
不是因爲她會的東西多,而是因爲她能精準地知道孩子需要甚麼。
別人要試好幾次才能蒙對的事,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份“精準”,就是最大的價值。
趙姐試了一下午,團團勉強接受了她。不是喜歡,是勉強接受。
寶寶內心:【這個新巨人……手速慢,奶瓶經常歪,衣服也不夠平……但是……好像也沒甚麼辦法……那個手軟的好像不在了……】
趙姐坐在沙發上,看着團團,又看了看林嘉欣,嘆了口氣:“小林啊,你這一身本事,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林嘉欣笑了笑,沒回答。
【系統給的。】
【但練成自己的,確實是靠這兩個月沒日沒夜地熬出來的。】
五月三十號。
林嘉欣在陳家的最後一天。
她早上起來,把房間收拾乾淨。
牀單換了新的,桌子擦了一遍,地拖了。
行李箱放在門口,等着下午的車。
下樓喫早飯的時候,王姐從廚房探出頭。
“乖乖,過來。”
林嘉欣走過去,王姐端出一碗擔擔麪,上面臥着一個荷包蛋,旁邊還放着一碟紅油抄手。
“今天多喫點。”王姐說,“我給你做了你愛喫的。”
林嘉欣看着那碗麪,鼻子有點酸。
“王姐……”
“別說話,喫。”王姐把筷子遞給她,“喫完還有。”
林嘉欣坐下來,低頭吃麪。
擔擔麪的紅油香得嗆人,荷包蛋煎得邊緣焦脆,一口咬下去,溏心流出來。
王姐站在旁邊看着她喫,嘴裏絮絮叨叨的:“你走了,以後誰陪我說話?婷婷她們都不怎麼進廚房,我一個人做飯悶得很。”
林嘉欣抬頭看她:“王姐,我以後常來看你。”
“得了吧,你忙得很。”王姐擺擺手,但嘴角翹着,
“我加了你好友的,你要是開了那個甚麼月子會所,記得叫我去做飯。別的不說,川菜這一塊,我還是拿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