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婷抬頭看她：“創業？開那個月子會所？”
林嘉欣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上次說的，我記着呢。”周婷婷說，語氣裏帶着一絲委屈，“你就是想走，對不對？”
林嘉欣搖頭：“不是想走，是想趁年輕多積累。我現在帶團團，很輕鬆，工資又高，說實話，換個人可能就賴着不走了。”
“但我不能這樣。我需要接觸不同的孩子，積累不同的經驗。以後自己開店，才能甚麼都懂。”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婷姐，說實話，團團現在好帶了，你花三萬五請我，其實不划算。你心裏清楚，只是不好意思說。”
周婷婷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沒說出話來。
因爲她確實想過這個問題。
團團二月鬧的時候，三萬五請林嘉欣，她覺得太值了。
但現在團團不鬧了，睡得香了，喫得好了，再花三萬五請個月嫂，確實有點……
她嘆了口氣。
“好吧。”她說，“我跟我老公商量一下。你明天再告訴我，如果真的想辭職了，我這邊重新找。”
林嘉欣點頭。
周婷婷站起來，抱着團團走到門口，又回頭。
“嘉欣。”
“嗯？”
“我有一個條件。”
林嘉欣看着她。
周婷婷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翹着，努力擠出一個笑。
“如果團團後面有甚麼問題，你第一時間回來幫我。”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妹妹。”
林嘉欣愣了一下。
妹妹。
從“嘉欣”到“妹妹”，這一個字的改變，讓她心裏猛地軟了一下。
“我肯定回來。”她說，聲音有點啞，“不管甚麼時候，你一個電話，我就到。”
周婷婷點點頭，抱着團團出去了。
林嘉欣坐在沙發上，看着門口，發了會兒呆。
【妹妹。】
【她叫我妹妹。】
【看來，我也算是團團的小姨了。】
她站起來，上樓。
路過嬰兒房的時候，她推門進去，站在嬰兒牀邊。
團團睡着了，小臉粉撲撲的，嘴角翹着。
寶寶內心：【那個手軟的巨人好像說了甚麼……媽媽哭了？爲甚麼哭？算了，反正巨人還在，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