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趁劉梅去廚房倒水,湊到張姐旁邊,小聲問:“大妹子,你覺得這娃好帶不?”
張姐苦笑,壓低聲音:“說實話,不太好帶。她對很多東西都敏感。奶瓶歪一點都不行,衣服有點褶皺就鬧。之前那個姑娘是怎麼帶的?她帶的時候娃不鬧嗎?”
爺爺心裏咯噔一下。
【那個小姑娘在的時候,這些都不是問題啊……】
【奶瓶歪了?她手一扶就正了。衣服褶皺?她換完尿布順手就撫平了。】
【怎麼張姐來了,這些就都成了問題呢?】
他端着茶杯,沒說話。
【再看看吧。】
晚上八點。
團團開始鬧覺。
張姐抱着她哄,走着哄,坐着哄,站着哄,換了七八個姿勢。
團團就是不睡,哭一陣停一陣,停一陣又哭一陣。
半小時後,團團終於睡着了。
但睡得很淺。時不時哼哼唧唧兩聲,小手在空中揮一下,像是在夢裏跟誰打架。
張姐坐在陪護牀上,不敢睡熟。
凌晨兩點。
“哇——!”
團團準時醒了。
不是餓。就是醒了,要玩。
張姐把她抱起來,輕輕晃着。
團團不買賬,越哭越大聲。張姐換了個姿勢,還是哭。又換一個姿勢,還是哭。
團團哭得嗓子都劈了,聲音沙沙的,像小喇叭被踩扁了。
張姐抱着她,坐在牀上。
她也哭了。
不是那種小聲的抽泣,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了的哭。
“我帶了五十多個娃……”她抹着眼淚,聲音發顫,“沒見過這樣的……”
周婷婷聽到動靜,披着衣服衝進來。